周光裕道:「那个朱家大小姐做的事情,在京城已经传开了,我自然也是听闻了。」
盈若扇动着长长的睫毛,「主动获取情报还是被动被人灌输?」
周光裕挑了挑眉头,「你觉得我会主动去打听这种无聊的小事吗?」
那就是被动灌输了。
朱优华做的事情,虽然是好事,但若不是发自真心,而是只想着凭藉此举博得世人的眼球,那的确就有些让人不齿了。
「为北地的将士们出一份力,怎么就成了无聊的小事了?」盈若也学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头。
周光裕道:「女人算计太多,让人厌烦。平时算计后宅那一亩三分地就罢了,还要伸手到北地的将士们身上。这都能利用,可见心是坏了的。」
盈若听他气不顺,赶忙安抚道:「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周光裕道:「今儿在外面,在去城外大营的路上,是见到了那位奔波的朱大小姐的。」
「那还真是巧啊!」盈若感嘆。
周光裕哼了一声,「可不就是巧嘛!挡了我的车架,非要跟我请安。请安完了,滚蛋就是。偏又在那里啰里啰嗦的讲她去城外收集棉花的事情。我当时的太阳穴就一抽一抽的跳。」
盈若就皱了小脸,委屈巴拉的看着他。
周光裕道:「怎么?」
盈若道:「朱优华的事情,你既是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还亲身经历了,还在这里听我啰里啰嗦的叨叨做什么?你现在太阳穴有没有一抽一抽的?」
周光裕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她跟你能比吗?我听她说话是遭罪,可是同样的话由你说出,我却听的非常的舒坦。」
「真的?」盈若立马喜笑颜开。
周光裕拥紧了她,「你做什么我都觉得好,你说什么我都觉得好听。」
盈若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其实吧,不管那个朱优华是出于什么目的去做这些事情的,但她终归是做了这些事情,而且那些个东西又不是全然没用的。所以,既然是北地将士们得到了实惠,那就是好事啊!」
周光裕哼了一声,「我让惊蛰去查了,你觉得北地的将士们能穿锦袍吗?你觉得他们行军打仗适合盖锦被吗?」
「呃……」盈若吐了下舌头,这可就有些尴尬了。
周光裕道:「这事,你先别管了,我明天去跟母后说。她要名声,那就给她名声,但是别的都别想。而且,这件事,还是母后介入的好。母后将这件事接过来,再指派几个命妇插手。所征集来的物品,选简单实用的派发北地,至于那些个不实用的想法子换成银子吧。」
盈若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也算是明白周光裕的愤怒来自哪里了。
朱优华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知人间疾苦,就不懂得如今的北地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她的主意是好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只是办的事情只怕是有些脱离了轨道。
于北地的将士们来说,需要的肯定不是绫罗绸缎,而是粗麻棉布缝製的棉衣。
那位朱大小姐只怕是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了。
盈若忙岔开话题,「光裕哥哥对于她用跳舞来鼓舞士气怎么看?」
周光裕牵起她的手往餐桌走,「我不看!」
盈若噗笑,「这种事,被允许吗?」
周光裕道:「反正不会被阻止。」
盈若道:「那我若要效仿呢?」
「嗯?」周光裕将她摁坐到凳子上,放在她肩头的手没有及时的撤离。「你跳舞的话,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所以,我不允许!」
盈若低笑,「我不会跳舞,但我会唱歌。到送行那天,我唱着歌高高兴兴的把光裕哥哥送走,怎么样?」
周光裕绕过桌子,在她对面坐了,「等着用完膳,你先唱给我听听。」
盈若瘪瘪嘴,「担心我唱的难听,到时候给你丢人?」
周光裕道:「你难道还没认清现实?身为大启朝尊贵的太子妃娘娘,你若是放个屁,说是香的,就没有人敢说是臭的。」
「噗——」盈若笑喷,「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周光裕执起筷子,殷勤的为她夹菜,「赶紧吃饭!多吃点,长得白白胖胖的。」
「你是想养猪吗?」
「啊!养肥了就宰。」
盈若干脆不吃饭了,衝过来,直接往他身上扑。两人顿时那个……打在了一起。
第二天,盈若跟周光裕讨要了惊蛰,并且跟郭皇后申请了出宫。
郭皇后幽怨的看着她,「你扔给我这么一大摊子事,然后自己跑出去听小曲?」
盈若讪笑,「儿臣去去就回。儿臣此去裕盈酒楼不是为了听曲的,而是教曲。等到光裕哥哥出征的时候,儿臣想要送给他一份礼物。」
郭皇后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盈若道:「母后还跟父皇闹彆扭呢!你这要跟我出宫了,皇上指不定会以为您这是要离家出走呢!」
皇上哼了一声,摆摆手,「早去早回!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做呢!」
盈若忙不迭的应承,然后火速离开,生怕走得慢了,皇后这里又出什么么蛾子。
步辇到了宫门,盈若下来换成马车,就见一人步履稳健的走了过来,拱手行礼道:「臣见过太子妃娘娘。」
盈若面上一喜,「二表哥?」
这还是她大婚后第一次在宫里见到孙康,他今天并没有穿锦衣卫的官服。
孙康端肃着一张脸,「太子殿下吩咐了,娘娘若是出宫,让属下护送。」
盈若在心里嘆气,身份变了,曾经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少年如今也变得疏离。「好的啊!」她笑笑,将手递给花生,上了马车。
她今天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