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旧走走停停,隐在人群里,忽然看见一家面具铺子,遂随手摘了两个面具,递给了顾言风。
「把这个带上,丹微就认不出咱们了。」
「为什么小爷我要带一头猪?」
男人嫌弃地推开,垂首去轻碰少女的额头,语气既不满又委屈。
江月旧「咯咯」笑着,抢先带上了狐狸面具,煞有其事道,「我也不知缘由,反正就是觉得你不喜欢小狐狸。」
顾言风怔神,回忆起一些过往,顿了顿才漫不经心道,「确实,这狐狸瞧着,笨的像猪。」
「狐狸怎么会像猪呢……」少女边反驳边踮起脚,试图替男人系好面具。
江月旧仰着张小脸,俏生生笑着,樱唇扬出好看的弧度。
男人瞧着有些心痒难耐,忍了忍,还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双唇。
街市之上,欢声笑语不断,他们站在巷侧,宛如一对痴情眷侣,惹人殷羡。
江月旧猝不及防被圈在炙热的胸膛里,尚来不及反应,唇瓣处已传来柔软的触感。
顾言风吻的肆意,逐渐侵占她的唇舌,吞没她的气息。
好像天地间,就剩她一个而已。
良久,二人才缓缓分开。
狐狸面具半搭在少女的手腕上,江月旧的双颊更是绯红一片。
顾言风仍同她额头相抵,粗粗喘着气,压抑又带着些迷离的情/欲。
少女望他眼睛望的入迷,刚要说些什么,就见后边追来的丹微越来越近,直奔向他们。
「她来了……」
江月旧急的攥住男人的衣袖,一句「快走」还没喊出口,就发现有个高大的壮汉挡在了丹微的面前。
许崇提着把宽刀,指了指小巷,和善道,「人家小两口浓情蜜意的,你就别掺合了,走,我们进去打架,别吓着老百姓过节。」
丹微美目一凛,「多管閒事,简直找死!」
许崇压了压眉梢,清咳几声道,「你们俩还不快走?」
闻言,顾言风冲他微颔首,然后拉着少女飞快地跑向街市里。
人潮汹涌,二人的身影没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许崇为何要帮我们?」
少女边跑边问,语气忧虑。
那大汉上回还要捉了她去威胁兄长,怎的现在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
男人拉着她的腕子,并未慢下脚步,「许崇缺银子,而小爷别的不多,银子最多。」
「你早猜到了哥哥会派人看着我?」
「小爷只是以防万一,所以同许崇做了笔买卖。」
江月旧仍是忧心忡忡,「可丹微武艺高强,许崇不会有什么好歹吧……」
男人带着她拐进另一条街巷,「放心吧,那傢伙皮糙肉厚,耐揍。」
「……」
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无奸不商啊。
二人停下之后,少女微喘着气儿,打量起四下。
方才跑的急,一路跟着顾言风挤进家人潮为患的商铺里边,甚至连门头都没看清。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店——珑翠居?」
「没错,这也是小爷名下的铺子。」
男人说完,就领着她轻车熟路往侧厢走去。
一打开门,满屋子琳琅的首饰整整齐齐摆放成一长列,款式从繁到简,应有尽有。
江月旧看花了眼,不禁小声嘟囔,「有银子真好。」
男人闻言,偏头冲她无赖地笑,「嫁给小爷,整个衢龙行都是你的。」
顾言风开玩笑似的语气,说的半真半假,少女听进耳朵里,心间却微微一动。
原来于他而言,自己是等同衢龙行一样珍贵的价值。
「可是簪子,簪子怎么只有三枚?」
江月旧掩盖下内心的悸动,随手一指,开口问。
一枚木簪子、一枚缀满了珍珠、另一枚纹着宫廷纹样。
顾言风摸摸鼻子,神情有些不自然,「都是过去没来得及送出手的,别看了,小爷这儿有更适合你的。」
少女循声望过去,瞧见男人走到窗边,从花瓶下的抽屉里摸出个锦盒来。
盒子里摆了个金灿灿的髮簪,从簪柄到簪头,无一不彰显着泼天的富贵。
只是这一大朵金牡丹,配着着实有些……俗气。
「好看吧。」
顾言风得意地自夸起来,「这可是小爷亲自设计,专为你量身定製,纯金款髮簪。」
男人说着,举起髮簪捏在手里晃了晃,眸子格外漆黑深邃,「它还有个好听的名字。」
「叫什么?」
「富贵黄金牡丹簪。怎么样,好听吧。」
「……」
不仅好听,而且还通俗易懂,土的掉渣呢。
江月旧抽抽嘴角,迟疑问,「这是,给我的?」
不会吧不会吧,她不会真的要戴这么大一朵金色的牡丹簪上街□□吧?
顾言风却无比真挚地点点头,自告奋勇欲替她簪在髮髻上。
只是那簪子还未碰到少女的一头乌髮,就被窗外掷来的一把冷刀击飞在地。
牡丹簪顿时碎成两截。
男人一手揽过江月旧护在身后,另一手迅速地卸下腰间佩剑,飞旋着劈开了窗户,插在了窗框上。
外头的女子冷眼扫进屋,「三姑娘,请立刻跟属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