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谁叫我是棕熊呢?冬天就是要睡觉的。」宗门打了个哈欠,缓缓躺在了地上。
见棕熊闭上眼睛,他身后的小金丝猴们跃跃欲试,想趁机跳出来。不妙刚跳到半空中,一支亮晶晶的熊爪就对准了眼睛。
「我说了不许出来,别让我再说第二遍。」棕熊指甲又尖又利,眼里的漫不经心消失得一干二净。
小金丝猴吓得「咚」一声落回地里,他们抱成一团,发出了委屈的呜咽。
宗萌收回熊掌,继续坐了下来。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隻小金丝猴戳了戳她的大腿。宗萌低下头,看到对方耳朵上一圈金色毛髮。
小金丝猴仰起头,一字一句道:「别担心,他们只是出去玩了,会回来的。」
别的金丝猴都恨不得躲远远的,这隻却主动站了过来,宗萌有些好奇:「你不怕我吗?」
小金耳摇头:「不怕。」
宗萌:「为什么不怕?」
金耳:「因为真正要伤害我们的坏人不是你这样的。」
「哦?你怎么知道?」宗萌来了兴趣。
「因为我遇见过……」金耳低下头,带着几分失落,「他们是纯粹的坏人,看一眼就能明白,但是你的眼睛和他们不一样。」
这倒是有意思,宗萌盯着小金丝猴看了一会儿,分了他一个水果。
小金丝猴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摇头。
不吃拉倒,宗萌也没强迫他,把果子丢进了自己嘴里。
吃完水果后,她才慢悠悠来了一句:「但是你说错了一点。」
金耳怔了怔:「什么?」
宗萌:「我不伤害你们的前提是我儿子没事。」
金耳兀地瞪大了眼。
意思是说,要是小棕熊出了意外,那这隻大棕熊就要他们给棕熊陪葬?
「小傢伙,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坏人,」宗萌等得难受,开始跟这个幼崽閒扯,「并不是说只有极恶才是恶,还有很多偶尔做坏事的人,以及被迫做坏事的好人,但本质都一样,他们做的都是坏事,都会给你造成伤害。所以啊,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金耳歪了歪头,一脸似懂非懂的表情。
「哎,我跟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说什么,」宗萌嘆了口气,又问,「你们呢?为什么大冬天的突然来远足?」
金耳:「有狒狒在追我们,但白野叔叔说,你们这里是最安全的,有你们在狒狒就不敢过来。」
宗萌挑了挑眉:「白野?就那隻雪豹?」
金耳:「嗯嗯,苏白就是他的崽崽!」
宗萌好奇道:「他有幼崽了?」
这倒是件稀罕事,去年春天,白野发|情却不找母雪豹繁殖的事让他们夫妻齐齐认为,这个怪胎怕是要单身一辈子,没想到人家不知不觉中就搞上了,现在孩子都能和她的崽子打滚了。
不知道两个小兔崽子跑哪里去了,等他们回来,她一定要狠狠打屁|股,两个都要打!
宗萌这样想着,转头看了雪地一眼。原本白茫茫一片的雪地,却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棕色身影,正是她家那隻偷偷跑出来的兔崽子!
宗萌「腾」一下立了起来,刚才的閒适全然不见,语气急切道:「你到底去哪儿了?」
宗可背着苏白在雪地里走了好久。
这是他的朋友,而他害死了对方,宗可从来没有这么伤心过,当他看到自己妈妈朝他衝过来时,小棕熊再也忍耐不住,黑色的小豆眼里落下两行清泪:「妈妈……」
宗萌愣住,要扇儿子一个大嘴巴子的熊掌也停了下来,转而开始查看起小熊崽的身体:「儿子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告诉妈,妈帮你揍他。」
「呜呜呜……哇!!」宗可越哭越伤心,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哭。
宗萌从来没有听过儿子那么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轻轻舔掉崽子脸上的眼泪,柔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雪豹,雪豹……雪豹呢?!」宗可哭得直打嗝,想要把背上的苏白给妈妈看,可是当他抬起爪子才发现,苏白竟然不在他背上了!他什么时候把朋友弄丢了?
他玩死了朋友不说,他还弄丢了人家的尸体?!
宗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在大棕熊身后,刚刚被棕熊撞翻的苏白正偷偷摸摸往前爬,听到这哭声不由得动作一滞。
小雪豹脑海内,一黑一白两隻雪豹正疯狂拉锯。
天使苏白:他哭得实在是太可怜了,不然直接告诉他真相吧。
恶魔苏白:你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你的吗?咬你尾巴,用指甲扎你,还舔你一脸口水。
天使苏白:虽然他确实做过那种事,但是我用死来骗他,感觉做得太过了吧?
恶魔苏白:所以你要继续和他当朋友?让他继续咬你尾巴?舔得你一身口水?
天使苏白:……
苏白摇了摇头,他才不要被舔得满脸口水呢!小雪豹狠下心来继续往前爬。
「他们过来了!」金津突然叫了起来。
苏白立刻躺在雪地里装死。
下一刻,一隻大掌从天而降拎起了他后颈皮。一道低沉沙哑的女声从头顶传来:「不好意思啊,刚才没注意,把你朋友扔远了点儿。就是这个对吧?」
这个声音,就是这个声音!在洞穴里,像是打雷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