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啊!」
云禩:「……」
小李卫挺着胸口,道:「你这狗眼,在我家做工也不少日子了,竟连本少爷都认出来,你说怎么办?」
「我我我……小人……」家丁吓得不敢抬头。
就听李卫道:「那好罢!念在你是初犯,又是我们家的老人,死罪我就不追究啦!」
死罪?云禩挑了挑眉。
李卫一说话还带着小奶音,奶声奶气的道:「但是!活罪难逃!」
「活……活罪……」家丁脸色惨白。
李卫道:「我也不难为你,你方才把本少爷的衣裳撞坏了,你看看给我撞得这么脏,我爹要是看到了,一定又会揪我耳朵,那你便……陪我一身衣裳钱吗?随随便便给我十两。」
「十、十两?!」
李家虽然有钱,家里的家丁穿着都不错,想必工钱自然也不少,但是十两对于一个家丁来说,还是太多了。
家丁哀求道:「少爷,少爷,小人哪里有这么多银钱啊!」
为何没有?!小李卫叉腰道:「况且我管你有没有银钱?你衝撞了我,把我的衣裳弄脏了,你就是要陪!我管你?」
小李卫咄咄逼人,挺胸抬头,指鹿为马,那泥猴一样的衣裳,分明是他自己弄脏的,活脱脱一个小乞丐,却硬要说是家丁给他弄脏的。
家丁实在没辙了,看到八爷在场,便硬着头皮道:「八爷,您给评评理啊,小人……小人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少爷,这……这从何说起啊。」
云禩站在一边,全都看见了,道:「你确实推了他,并非轻轻一碰。」
「你看叭!」小李卫昂着下巴,很是得意。
「然,」云禩还有后话,道:「你的衣裳也不是家丁弄脏的。」
「嘶!」李卫嫌弃的看了一眼云禩,似乎觉得他多事儿。
家丁终于有人撑腰了,道:「少爷您看,八爷都说了,真的不关小人的事儿啊!小人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少爷,怎么就要赔十两银子呢?」
小李卫哼了一声,双手抱臂,偏生短短的小胳膊根本抱不住自己,道:「好哇,你说了,你只是轻轻的碰了我一下,所以本少爷不应该管你要这么多钱,对么?」
「对对对!」家丁点头如捣蒜,道:「就是这么个理儿。」
小李卫又道:「那昨日里,你在市集上,有个姓田的阿婆也是轻轻碰了你一下,还不比你是故意推我,她全是不故意,你却说被碰脏了衣裳,要重新做,要她一两银子,有没有这回事儿?」
家丁脸色僵硬了起来。
云禩不由对小李卫多看了一眼,起初还以为是小孩子贪顽,哪知道李卫根本不是贪顽,而是太过聪慧了。
家丁答不上来,但看那模样儿,绝对有这么回事儿。
小李卫又道:「阿婆碰了你的衣裳,你要一两银子,本少爷的衣裳,难道不比阿婆金贵?我要十两银子,多么!」
「这……」家丁还是答不上来。
李卫道:「我要你十两都是少的,我应该要你一顿大板子!」
「饶命!饶命啊!」家丁跪在地上,一顿磕头。
小李卫哼哼的道:「仗着我们李家的名头,在外面为非作歹,好啊,你好得很!今儿个被我抓住了,你还有甚么话好说?」
「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
小李卫道:「立刻去把抢来得银子还了,还有,我们李家可养不起你这样的大爷,从今儿个起撵出去,休得再打着李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少、少爷……」家丁脸色苍白,直接从跪在地上,变成了瘫坐在地上,不为别的,李家的油水是最多的,谁不知道李宗靖李老爷是个大善人,为人又亲和,在他们家做工高人一等,工钱给的也多,如今没有了李家的庇佑,往后的日子还要怎么过?
小李卫瞪着眼睛:「还不滚?!」
家丁没有了法子,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出去。
云禩挑了挑眉,看着小李卫,这个李卫果然聪明,就是稍微调皮了一些,但是孩子皮一些,好动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现在不顽,以后长大了岂不是顽不动了?
小李卫赶走了家丁,见云禩打量自己,便挺起胸膛,摸了摸自己广亮的小脑门儿,道:「是不是觉得我着实聪明?从未见过我这等子聪慧的少爷?」
云禩:「……」嗯,聪慧是聪慧,但着实自恋了一点子。
李卫又道:「你是甚么人呀?那家丁方才叫你八爷?」
云禩刚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哪知道李卫笑道:「哦——我知道啦!」
云禩挑眉,李卫自问自答,道:「你一定是来和我爹爹做生意的,对不对?嗨呀,想要和我爹爹做生意的人,多得都能从铜山排到京城去,你要是想要和我爹做生意啊,不等个十天半个月,是排不上队的。」
云禩一笑,道:「哦?如此抢手?」
「那当然啦!」小李卫道:「看你刚才还想救我,应该是个好人,那我勉为其难帮你引荐引荐罢!」
李卫老神在在的模样,但问题是他才十岁,那小模样莫名灵动,莫名又憨头憨脑的。
空间任务让云禩和李卫做朋友,若是表明了身份,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做朋友,云禩便想着,正好,顺水推舟,拉进一些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