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才让大伙散了。
祝圆怕祝庭舟犯傻,把人拽到角落,将刚才长福院的对话掰开了给他讲解,完了他便有些郁闷了。
祝圆可不管他。十六岁的男孩,搁这年代都快要成亲生娃了,可不能再天真,家里还有娘以后有媳妇还好说,将来都要考科举了,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怎么当官?
见他依然想不开,祝圆索性将祝盈、祝庭方的教导扔给他——反正他的书院还未定下,閒着也是閒着。
完了她便腻歪到张静姝身边:「娘,您好厉害!!」
张静姝莞尔:「学着点,别天天跟火炉子似的一点就着。」
祝圆拼命点头:「学,我以后就跟你学了。」完了她忍不住感慨,「看来在芜县真是委屈您了,都没有您发挥的地方了。」
张静姝:……
然后给她一个暴栗。
祝圆捂额低呼,完了又嘿嘿笑起来,问道:「娘,你怎么知道那位三皇子不中意二姐?」
张静姝冷哼一声,看看左右,压低声音:「你忘了吗?咱在芦州的时候,秦家看上的可是你。」
祝圆:……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那不就是辛婶婶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吗?」她抗议道。
「那我不管。谁让她刚才说你体弱,要不是她抢了你的丫鬟,还给你弄了个黑心丫头,你也不会落水病倒!」张静姝咬牙,「我早该看透他们的小家子气。」
那会儿原主才九岁,祝修齐夫妇已然外任一年多。原主身边的大丫鬟是张静姝亲自培养起来,聪慧机敏,为人细心周全,留下来照顾她们几个正合适。
也不知道那祝玥怎么想的,仗着年纪小撒泼打滚要了那丫鬟,祝老夫人及王玉欣拗不过,顺势便将其调走,随意换了个厨房烧火丫头给祝圆。
打那以后,留守在京里的二房便常常吃不饱、吃不好……
大房许是不知道,抑或是不在乎,总归,二房这边仇是结大了。
祝圆想到那段日子,和前前后后近一年的苦药渣子,瞬间打了个冷颤。
张静姝察觉,连忙握住她的手好声安抚。
这话题便略过不提了。
祝圆顶着满脑袋苦药渣子的记忆回到自己屋。
刚进院子便被夏至紧张兮兮地拉到屋里,关门落闩。
「怎么啦?」祝圆莫名其妙。
夏至从角落里掏摸出一个精緻的竹篾小筐,神情凝重道:「后院洒扫的田婶给奴婢塞了这个,奴婢觉着不妥,便擅自拆了查看……」
祝圆:……怎么又来了!?
夏至将小筐递给祝圆:「里头只是凉果糕点。」她不甚赞同,「姑娘你是不是在外头招了谁?怎的还往府里塞这玩意的?也太抠门了吧?好歹送些珠钗玉饰什么的,送凉果,是哄小孩呢?」
祝圆:……
确实抠门!
等等!什么叫她招了谁?
她清清白白的很,谁知道那臭狗蛋想干嘛……再说,臭狗蛋号称年过五十,搞黄昏恋都嫌他太老。
哼,上回糕点,这回凉果加糕点……果真是把她当小孩哄了?没门!
第061章
面对夏至的紧张疑问, 祝圆自然无从说起, 只能睁着杏眼装无辜:「我不知道啊,不是你拿进来的吗?」
夏至哑然。想了想,她接着道:「这不明来处的东西,咱不能收。万一将来……这可是个大把柄。」她皱着眉, 「应当拿去给夫人看看,问问她怎么办。」
祝圆当然不会为狗蛋辩驳,如是,俩人便带着小筐前往正房。
张静姝一听是外头送来的,登时皱眉,先问夏至:「谁给你的?怎么给的?」
夏至便一五一十的说了。
祝圆乖乖等在旁边,一声不吭。
张静姝皱眉沉吟了片刻, 点头:「我知道了, 你做得很好,以后都要这般守着,也得教教小满,那丫头有点呆。」
夏至自然点头应喏。
接着张静姝转向祝圆:「你在京里有认识的人?」
「没有!」祝圆理直气壮,「我才刚回来几天, 能认识谁啊?」
张静姝不解, 自言自语道:「那就奇了,若没有相识的, 谁会给你塞东西?」
夏至跟着点头:「还偷偷摸摸!」
祝圆一脸无辜, 想了想, 跟着补了句:「哦, 昨日小满也收到一件,里头也是糕点,被我扔了。」
家里随时随地被人盯着什么的,太可怕了。索性直接剁了他丫的爪子。
张静姝一听昨儿也送了,脸登时黑了。
祝圆连忙补了句:「我以为只是一次,就拦着小满没跟您说。」
张静姝给了她一个暴栗,转头立马让人把小满叫来。
……
当天下午,那位给祝圆丫头递了两回东西的田婶便不见了,也不知道府里怎么安排。
祝圆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只是,当她歇晌起来练字时,谢峥便来问了。
【钱到手了过河拆桥?】把他的人给弄走了,他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了。
祝圆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
【明年的分红你不想要了?】
祝圆憋不住了,果断怼回去:【你如此神通广大,千里之外的芜县都能送过去,京城反倒送不到?你哄谁呢?】
终于被怼,谢峥反倒鬆了口气,直接问她:【昨儿为何不去福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