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回,江守成居然没有一点点动静。

以江眠对他的了解,他之所以没有动静,是被威胁了。他怂了,不敢找她。

会是秦劲吗?

可是秦劲这段时间都跟她在一起,没出过江北市。而且早在国庆的时候,她还没有和秦劲在一起,秦劲也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能威胁得了江守成,让他犯怂的人——

隐隐约约,江眠知道了是谁,她逼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本来她想着给江守成打电话,问问霍承司给了他们多少钱,她算算恋综结算的钱够不够还。现在她脑袋木木的,什么也不愿意去想,什么也不愿意去做。

霍家大院。

今天是老霍总的生辰。

正厅摆满了上供的礼品,霍家大少爷霍敬恩甚至搬来了一座纯金打造的假山;二少爷霍敬怀进贡的是一对清朝的花瓶,据说是某位老佛爷用过的。

霍承司拎了一袋月饼。

「三弟不会是从中秋睡到现在吧,这神仙日子,啧啧啧。」霍敬怀啧啧完,盯着他手里的月饼,「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稀罕讲究?」

「没有讲究。」霍承司拆开盒子,坐在餐桌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月饼咬了一口,说道,「五仁馅。」

霍敬怀噗嗤乐出声,霍敬恩厌恶地别过头不看他。

老霍总脸上的皱皮抖了抖,他旁边坐着的翁盏娟挑着细眉,阴阳怪气地说:「小心月饼过期吃死你。」

「多谢母亲关心,没过期。」霍承司阴阳怪气回去,拿起另外一块月饼给她,「母亲请慢用。」

「胡闹!」老霍总极为不满。

「是我唐突,叫错了。」

霍承司立马站起来,对着翁盏娟鞠躬,恭恭敬敬地说:「多谢三姨太关心,三姨太请慢用。」

霍敬恩和霍敬怀默默对视了眼,心里暗爽。

他们都不是这位霍太太的儿子。

霍敬恩和霍敬怀是老霍总的正牌妻子所生。前几年妻子病逝,老霍总扶正了比他岁数小了两轮的翁盏娟。结婚几年,翁盏娟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而霍承司,做为霍家的三少爷,是老霍总和另外一个没过门的女人的私生子。霍承司长到十二岁的时候,才被老霍总认回家门。

霍敬恩和霍敬怀极度厌恶他,处处提防着霍承司,好在他在霍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这才慢慢对他放鬆了戒备。

自从霍承司迷上听戏以后,他们渐渐发现,霍承司变得很疯,从废物草包,进阶为废物疯子。但是今天,他整个人又有点神经兮兮。

老霍总还没有从位子上退下来,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公司,说一不二,没人敢违抗,毕竟谁跟钱过不去。

生辰这么大的事情,他不送贺礼也就罢了,还上赶着添堵。他以前虽然疯,见着翁盏娟,不爽的时候顶多绕着走,不会正面刚,更不会在老霍总面前不给她面子。

他今天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霍敬恩瞥了霍承司一眼,鬆开紧皱的眉头。

赵家出事,他曾经怀疑过霍承司。

没有知根知底的人漏出料,赵家不可能被起底。最有可能泄密的,就是赵炫明这位浪荡公子哥,而霍承司又天天跟他混在一起。

霍承司和赵炫明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搞他?说不通。但是一个疯子,做事不讲什么说得通说不通。没准赵炫明跟他一起抢过哪个女人。

霍敬恩被这个念头折磨得彻夜难眠。

如果霍承司能把风生水起的赵氏集团弄垮,他也能默不作声地把霍家给搞到手。

但是今天,他在老霍总的生辰宴上闹这么一出,霍敬恩相信了赵家倒台跟他无关。他纯粹是脑子有大病,是霍家的智商盆地。

餐桌很静,唯有霍承司啃月饼的声音。

翁盏娟委屈地看了眼老霍总。

「混帐东西!」老霍总随手抓起一个酒瓶,摔了过去。

摔偏了,没砸中他,砸在了桌沿。「砰」地一声落在地上,酒瓶炸裂,满室都是酒香。

霍承司坐着没动,他双手拿着月饼,一边啃一边笑:「嘿嘿,没砸着。」

老霍总气得嘴唇哆嗦。

翁盏娟想把手边的烟灰缸递给他,为了不表现那么明显,她暗示地说:「消消气,你刚抽了根雪茄,动怒容易咳嗽。」

老霍总适时地剧烈咳嗽了两下,脑血上头之际,没领会到翁盏娟的意图。

霍承司笑得十分惊悚:「嘿。嘿嘿。嘿嘿嘿。」

他把嘴巴里的月饼咽下去,起身走到翁盏娟身边,伸手拿起烟灰缸。

翁盏娟以为他要拿烟灰缸砸她,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霍敬恩则以为,他又要往自己头上抡,毕竟他上回也是这样,老霍总的茶杯没把他的脑袋砸出血,他自己把自己给磕出血,以此来消老霍总的气。

但是这回,霍承司谁也没砸。

他慢条斯理地把烟灰缸清理干净,放回老霍总手边,甚至给他点了根雪茄,又喊管家拿了瓶新酒过来。

然后。

他从月饼袋子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搁到正厅放贺礼的地方,说道:「大寿星过生日,即使我不备寿礼,那位备选二姨太也会给您上礼的。诸位怎么都如此沉不住气?」

老霍总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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