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司笑呵呵道:「听说过瞪人能把人瞪怀孕,没听说能把人瞪回娘胎里的。晚了。」

他转身,双手抄裤兜,用京剧戏腔,边唱边往门外走:「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长沙。」

老霍总抄起手边的烟灰缸,连燃着的雪茄一起,再次砸向他。

砸中他的背。

霍承司没有停顿,临时现编词,接着唱:「瞪不回娘胎,气哈哈。」

扬长而去。

江眠瞪着眼睛在床上躺到下午,秦奶奶打来电话,说秦劲不见了。车在,人不在,手机关机打不通。

秦奶奶在电话那头哽咽着说:「眠眠,劲劲有没有联繫你?」

「奶奶你不要着急,我去看看他有没有回来。」江眠跳下床,顾不得穿鞋,光脚跑到402,房门紧闭,她把手拍到红肿,里面也没有回应。

她又往楼顶跑,楼顶的铁门锁着。翻看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简讯。

江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抓着扶梯,慢慢坐在了台阶上:「秦劲他……你们都告诉他了?」

「我和你爷爷没敢直接问,我们给他联繫了一个医生。这个医生是你叔叔的朋友,我们都认识。他以客人的身份到家里来,我们想着让他试探着跟劲劲先聊聊。」

秦奶奶嘆气:「劲劲太聪明了,他警觉性很高,医生没试探两句,就被他看透了。」

江眠的声音颤抖:「秦劲有说什么吗?」

「他自己主动提了穿书的事情。他说——」秦奶奶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往下接着说,「他说,他知道自己没有穿书,他之所以跟你这么说,是想追求你。没想到你当了真。」

江眠愣了愣,蹭地从台阶上站起来,高兴道:「这么说,秦劲没有生病!他是故意逗我开心是不是!」

「我本来也这样想。」秦奶奶嘆道,「但是医生说不是。医生说恰恰相反,他不但生病,还十分抗拒治疗……」

江眠抓着扶梯,指甲断了一截都没察觉到,听秦奶奶讲完,她机械地安慰了几句,最后说:「奶奶,我出去找找秦劲,说不定能找到他。如果有他的消息,我立马告诉您。」

秦奶奶:「好好好。我们这边有消息,也及时告诉你。」

江眠一步步挪到403,穿好袜子和鞋,准备出门找秦劲,想了想,又写了两份便签,分别贴在402和楼顶的房门上。

她试着给秦劲打电话,关机。发简讯,石沉大海。

江眠不知道秦劲能去哪里,她只有盲目地找,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她挨着去找。脑子里一直迴响着秦奶奶的话。

秦劲否认穿书,否认自己生病,拒绝配合……这种情况强行干预治疗,效果适得其反,极有可能会刺激他病情加重……

江眠找到天黑,依旧没有秦劲的消息。

她怕秦劲已经回到402,急忙往古河街赶。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老房子门口的路灯下,她以为是秦劲,惊喜地跑过去,发现是霍承司。

霍承司懒散地依着路灯杆,正在抽烟,看见江眠,他拿掉唇间的烟,手指夹着。

江眠不想和他说话,想要扭头走。

「江眠!」霍承司叫住她,说,「你和秦劲在一起,是因为他脑子有病吗?我脑子也有病,你喜欢我吧。」

江眠盯着他:「你不要和秦劲比!你和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霍承司笑起来,「你不是想着,神经病和神经病相配,所以才选择秦劲的吗?因为他是个傻子,脑子有病。」

「是!秦劲也是个神经病!秦劲脑子有病!所以我才和他在一起!」江眠抱着脑袋朝他吼,「你满意了吗?!」

「满意。」

霍承司愉悦地笑着,又把烟放回唇间,吸了一口。目光却是看向江眠身后。

江眠渐渐觉得不对,脊背瞬间绷紧。她缓缓扭头,看见身后站着的秦劲。

秦劲不知道站在这里有多久,不知道是一直在这里等她回来,还是一路跟着她来到古河街,但是江眠确定,她吼霍承司的话,秦劲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向江眠的眼神,陌生又悲凉。

江眠的喉咙艰涩:「秦劲。」

秦劲转身往回走。

江眠跑过去抱他,秦劲力气大,一下就被他挣脱开。

「秦劲,你听我解释。」江眠抱住他的大腿,往下坠着不让他走,「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说。」

「好。你说吧。」秦劲看着她。

「我……你……」江眠发现,她什么也解释不了,「不管怎样,我都喜欢你。」

「因为我脑子有病吗?」秦劲的声音没有情绪。

「不是。不是这样的。」江眠哭着说,「秦劲,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霍承司静静看着这齣默剧,又点上第二根烟。

烟抽掉半截,默剧依旧在上演。江眠哭哭啼啼不知说了什么,秦劲终于答应跟她上楼。

看着他们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大门里,霍承司一口烟吸到底,衝进肺部。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时光倒流,回到会所包厢那一天,他像江眠求秦劲一样求她,是不是也能这样把江眠领回家。

秦劲径直回到402,他翻出兽皮和熊猫玩偶的衣服,说这是他脑子有病的证据,要拿下去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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