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姗姗比任素尧略长些,但因其父不过是个六品官,任荣又是她父亲的上司,平时吴姗姗对任素尧都是捧着。
任素尧摇头道:「未曾。」
冯玉嗔了吴姗姗一眼故意打笑道:「谁能想姗姗你有个好亲事呢?」
任素尧看向吴姗姗,问:「姗姗姐,从未听你提起,你何时定的亲呀?」
「什么定亲啊,姗姗是要入宫选秀的。」
吴姗姗羞红了脸,「还不说不准呢。」
任素尧冷了声问:「你也要入宫?」
吴姗姗愣了愣,目光一暗,道:「任妹妹你也知道赵家姐姐也要入宫的事了?」
冯玉接嘴道:「这次好些家族都会送人入宫呢。」
「对啊,我不过就是个小角色,哪能跟她们比呢,我倒是希望能随随便便嫁个人算了。」吴姗姗说完这话,垂着头,双手在桌下绞成一团。
冯玉道:「这哪里说得准啊,皇上的宠爱才做的了数。」
任素尧捂着嘴笑道:「两位姐姐可真是没羞,说什么呢。」
冯玉这时也反应过来,人多口杂,她的确妄言了,忙换了话题。
任素尧同她们聊天,目光却一直落在楼下的那二人身上。
摊主原本见不过两个女娃,丝毫不将郭蝉二人放在眼里,还故意诱导二人买了不少箭来玩儿,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两个女娃让他今天栽了跟头。
郭蝉问抱着一对小玩意不放手的任素衣,「还玩儿吗?」
任素衣望向其中一个彩头,是一支梅花白玉簪子,看品相倒是不错,想来是这摊主想着每人能中才拿出来的。
任素衣指着簪子问:「那个要怎么得?」
摊主眉头一皱,先前看那姑娘的目光就觉不妙,他沉声道:「那个啊,那个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要连中二十支箭才可。」
如今郭蝉才连中八支,任素衣便道:「算了吧,这些就够了。」
「那就慢……」
摊主大喜,但话还没说完,郭蝉便扔了一块银子给他,「拿箭来。」
任素衣竟然敢瞧不起她。
摊主见这人信誓旦旦,知道今儿是碰到练家子了,苦闷的将箭递给郭蝉,眼见着她一支支的投中,他头上的汗就越来越多。
第二十支箭投中的时候,不光是任素衣欢呼,就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为郭蝉喝彩,他们其中不乏有人在在这个摊主头上花了不少银子。
郭蝉见摊主愣在原地,哼声道:「还不把彩头拿来,想赖帐?」
这么多人看着,这摊主自是不敢耍赖。就见他颤巍巍的拿起簪子,走到郭蝉跟前,面色痛苦:「姑娘,这是彩头,您拿好。」
虽然不是什么十分名贵的东西,但赢了郭蝉便觉得舒心。一把拿过簪子,转身便簪在任素衣的髮髻上。
「阿蝉,这是你赢来的,我岂能拿。」说着任素衣就要拿手去取。
郭蝉握住她的手,「这有什么,何况你不是喜欢么,否则我干吗去玩儿这个。」
被郭蝉抓住的地方滚烫着,任素衣抬头就能看见郭蝉,却不敢抬头。
原来她玩儿这个只是因为自己喜欢?
「谢谢阿蝉。」
「你同我客气什么,既然东西拿到手了,我们走吧。」
说完,郭蝉拉着任素衣离开了人群。
二人正走在一条人少的街上,郭蝉觉得有些饿了,正想问任素衣先前说的铺子在哪儿,却见离她几步远,神情有些恍惚。
「你是不是累……」
一辆华丽的马车冲了过来,郭蝉赶忙衝上前将任素衣拉到自己身边,那辆马车也停了下来。
郭蝉怒道:「你怎么不看着点,若是撞伤了可了得!」
任素衣回过神来,自知不对,安静的站在一旁让郭蝉数落。
「对不起了,阿蝉,我下次不会了。」
「你记着才好!」
郭蝉想想还是觉得心惊胆战,瞥见那马车还在走上前打算问个究竟,竟然敢在此纵车。
任素衣不放心跟在郭蝉身后。
郭蝉站在马车前喝道:「谁家的马车,在此放肆。」
「哟,这不是小侄女嘛。」
声音柔媚入骨,车帘也在这时掀起,郭蝉一听声音便知不妙,瞥见散落几处的衣衫,忙将任素衣挡在身后。
「别看。」
「恩?」任素衣不解郭蝉之意,目光望过去,只一眼,便惊的垂下了头。
没想到马车里的人是五公主。
任素衣曾听闻五公主好女色,刚才的一眼已经把马车里的情形看了个大概,五公主正和一名衣衫半解的女子抱着,那女子依偎在五公主身上,似是无骨的蛇一般缠着五公主。
如此看来,想必传言未必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
我周末的时候一般都在疯狂睡觉,所以现在说话的应该是草稿君。
故事应该是慢慢的让她们懂得彼此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如果慢热呢,请大家不要介意呢。
第7章
郭蝉身为皇室中人,自是对五公主司马婷的癖好一清二楚,虽司马婷与长公主司马月自小不和,但郭蝉与司马婷倒是一直相安无事,不想今日如此巧在此遇上了她。
「丹阳见过五姨母。」郭蝉心里虽不痛快,还是依礼向她见礼。
司马婷如今三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模样,她平素偏爱艷丽打扮,今日花朝节更是打扮的媚色无双,再配上马车里颓靡的情景,难以将她视作端庄人来看,因此已经有不少人朝这里打量,好在这些人也不敢上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