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脱了。
不过,任昊还是很谨慎,他附耳在门板上,使劲儿听着动静。
「我还真没去青年餐厅吃过,哪儿菜怎么样?」
「挺好的。」
只要两人一刻不离开,夏晚秋一刻便不能安心,她怕苏芸这个捣蛋的傢伙再弄出什么事端,逐催促地推了她一下:「快点儿吧,别老磨磨蹭蹭的。」
「知道啦。」
苏芸让开身位让顾悦言出了去,突然,她一个回头,目光紧巴巴地盯着夏晚秋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沉吟了片刻,「夏姐,这次我跟悦言就先放过你喽,嘻嘻,不过下次嘛,你可一定得让我们见见你男朋友。」
「嗯。」夏晚秋反手拉住门,「走吧,我关门。」
「您可是答应我了,到时候不能耍赖。」苏芸这才满足地踏出房间,「好久没吃烤热了,下次叫任昊跟咱们一起去吧。」
「行。」夏晚秋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随手准备关门,然而一秒钟后,她却浑然一颤,扶着门檐的手臂瞬间僵硬住了:「你,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苏芸背对着她往楼下走着,「我说,好久没吃烤热了,下次叫任昊跟咱们一起去吧。」
「叫任昊干嘛?」
「他……」勾起嘴角的苏芸站在二楼半的过道上扭头看着夏晚秋:「不是你男朋友么?」言罢,头也不回地跟上了顾悦言。
「你……你怎么……」
看着苏芸的背影,夏晚秋呆若木鸡!
她知道了!
她知道任昊和自己的关係!
她知道他就在房间里!
这……这怎么可能?
第99章 T恤衫上的证据
夏晚秋绞尽脑汁也不明白苏芸怎么知道了任昊的事情。难道是刚才屋子里露出了什么破绽,叫她发现了?
可到底是什么时候?
在卫生间?
还是在衣柜里?
「夏姐,怎么还没下来啊?」顾悦言的声音自楼下飘了来。
「小芸!」夏晚秋急急叫住了苏芸:「事情不是你想像的样子,我跟任昊不是,唉,我们不是……你误会了!」
苏芸眨巴眨巴眼:「您说什么呢?」
夏晚秋单手捂住脑门:「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
「任昊的事。」
苏芸神神秘秘地笑了一笑,一字一字道:「秘……密。」
「呼……」夏晚秋脑子有些乱,「我手机忘拿了,你们先下去吧。」找了个藉口,夏晚秋匆忙折身回屋,碰,一把将门掩上。
「任昊!」进到屋子的夏晚秋脸色迅即一变,挥起手臂指着露出一丝缝隙的卧室门,「小芸的话,你听见了吧?」
话音刚落,只见满头大汗的任昊便从细细的门缝中露出了脑袋,一边摸着虚汗一边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听见了,听见了。」
任昊心中的惊讶不比夏晚秋少,当听到苏老师随随意意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时,任昊就感觉一面地狱之门在面前悄然而开,召唤着自己。
「她是怎么知道的?」夏晚秋的嗓音提高了好几度,单手指着任昊的脑门喝道:「告诉我!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藏得挺好,按理说,她不应该发现啊?」
夏晚秋深吸了一口气:「小芸有一次进了卫生间,是不是那时候发现的你?」
「绝对不可能!」任昊断然道:「那时她眼神都没往我这儿瞧,肯定不是那时候的事儿。」
「衣柜里呢?」
「也不是吧?」任昊挠着头髮仔细回忆着:「苏老师就拽过我的裤衩,而且那时我脸都埋在您衣服里,既便她能发现下面有人,可也不会知道是我啊?」
确实,这事儿显得太过离奇了一些。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夏晚秋料定了是任昊的疏忽,「莫非是小芸算命算出来的么!」
「您先别急,您先别急。」任昊压着手臂恳求她小点儿声:「苏老师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得趁着她还没告诉顾老师前,把事情解释清楚,那个,夏老师,您待会儿跟苏老师解释一下吧,要不,我去也行。」
夏晚秋重重一声冷哼:「我怎么跟她解释?说你抱着我睡了一夜?说我妈误会你是我男朋友?说你今天又凑巧跟我家住了一宿?」
「我知道是我的错,可,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忽然,任昊感觉有些不对,凝神了片刻,捕捉到一个疑点,「对了,苏老师既然已经误会了我和您的事儿,可她的反应好像不是很大啊?您看啊,我是您的学生,按常理推论,苏老师应该是一副很诧异的表情,不可能轻轻易易的接受吧?」
夏晚秋没心思听他废话,朝卫生间摆摆手:「这事儿你别管了,赶紧给我穿上衣服回家去!」说罢,随手扒开冰箱抄起了啤酒,狠狠往肚子里灌了一口。
「哦。」任昊不敢跟气头上的夏晚秋说话,蔫蔫走去卫生间前,自栗色衣架上拽起T恤衫,快速穿上,又回到夏晚秋附近,犹豫着瞅瞅她:「那个,苏老师的反应真挺奇怪的,嗯,我总觉得她不是全都知道了,夏老师,您快点儿下楼吧,不然顾老师该怀疑了。」
夏晚秋霍然变色,「碰」地一声将啤酒罐拍在茶几上:「不用你教我怎么做!」顿时,啤酒沫自灌口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