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一下就慌了,飞快伸手过去给她擦眼睛:「哎呀,蓉姨你干嘛,别哭,别哭啊,啧,这是怎么话说的啊,好好的哭个什么?」
范绮蓉笑着打开了他的手,用手指摸了摸眼角,放下手,瞅了眼食指上晶莹的泪水,她浅浅一笑,白了任昊一眼:「大惊小怪,姨是高兴的,没事儿。」
对这个为了自己付出太多太多的女人,任昊此时能做的,只有紧紧将她揽入怀里。范绮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拒绝他,张开双臂同样回搂住他,右手慢慢在他后脑勺上有条理的摸着,嘴角泛起甜蜜满足的笑容。
不多久,被蓉姨感动的心渐渐平復的下来,任昊忽然想到了屁股底下的顾悦言,呃,这么半天没说话,她不会怀疑什么吧?
俩人的拥抱她自然看不见,任昊一凝神,出于保险,还是轻轻将蓉姨的身子推了开,可谁曾想,范绮蓉竟微微较了下劲,火热的身躯依旧紧贴着任昊:「昊,再抱会儿姨,就一会儿,可以吗?」
任昊清楚地听见,脚底下传来了细微的响动,是顾悦言那里发出来的!
得!
这下完蛋了!
虽然这个拥抱只是任昊对范绮蓉表示感谢与感激的方式,没有掺杂任何爱欲的成分,但有句老话说得好啊,黄泥巴黏在裤子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任昊乐观的想到,好在床底下不是夏晚秋,嗯,我姐的话,应该没事的,嗯,没事的。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大有心理暗示的味道。
怀中。
范绮蓉突然咦了一声,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她略微向后欠身,抽回左手,抓住任昊的T恤衫往外拽了拽,凑过头去,范绮蓉小鼻子跟小狗似的动了动,使劲儿嗅着拽在手里的汗衫:「……女人的味道?」
任昊一惊,胡乱推开她,整理者衬衫掩饰道:「您说什么呢,什么女人的味道?」任昊暗暗感慨蓉姨的嗅觉,顾悦言可没喷香水,她留下的味道仅仅是衣物与身体混合出的某种香味,淡淡的,几乎一个风吹就会消散,谁想过了不少时间,范绮蓉竟然还能闻出来?
呃,您属狗的吧?
鼻子也忒灵啦!
任昊见蓉姨还要往自己怀里凑,心惊胆战地推推她:「蓉姨,您快回去吧,这都十一点半了。」
范绮蓉眉头一横,啪地一把狠狠打掉他推来的手臂,唬起脸凶巴巴地瞪着他,见任昊气势减弱,范绮蓉方是前探着身子半蹲在地面,一手扶着他的大腿根,一手撑在床面,小鼻子连连抽动着,蹭着他衣服来回嗅起来。
头髮,脖颈,胸口,腹部……
从上到下,凝重警惕的范绮蓉没有放过一个地方。
这可苦了任昊,那尖尖的鼻子头滑着自己身体来回摩擦着,痒痒的,麻麻的,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不知不觉,任昊有了生理反应。
当范绮蓉嗅到她大腿位置时,眼神一愕,脸上立刻腾起红霞,虚空轻啐了一口,一边起身,一边拧了把任昊的大腿:「小色胚,脑子里都想的什么,连姨的豆腐也敢吃?」任昊吃痛地叫了一声,暗暗喊苦,却不敢回嘴。
天啊,明明是你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怎么成我吃你豆腐了?
范绮蓉坐在床上整理着自己的衬衫西装,慢慢的,脖子根的红晕渐渐褪去,范绮蓉转头瞅瞅他,气得又是在他腰间的嫩肉上狠狠扭了一把:「傻笑个什么,说,刚才谁来过?」
任昊尴尬地笑笑,结果想起顾悦言还在,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呃,刚才那「吃豆腐」的话,会不会又叫她误会了?
「这儿就我一人啊,对了,一会儿雯雯说过来和我玩牌。」
「去,别跟姨刷小计俩……」范绮蓉识破了他转移话题的招数,秀目嗔怒地巴巴瞪着他:「你身上的味道,姨闻了十七年,有一点不对,姨都能嗅得出来,别跟姨打马虎眼,老实交待!」
任昊哭丧着脸:「真没人来啊。」
范绮蓉显然不相信,眼珠子上下一转,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昊,你告诉姨,是不是知婧,刚才你洗漱完进屋之前,姨好像看见知婧给你使了个眼色,对不对?」
任昊迷茫地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啊,婧姨给我使眼色干嘛,哦哦,她是不是想让我陪雯雯多待一会儿?呃,我没看见呢。」
范绮蓉瞅瞅他的瞳孔,板着脸缓缓一点头:「不是就好……」范绮蓉轻嘆了一声气,语重心长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是长大了,可在姨眼里,你永远是个小孩,别怪姨唠叨,姨也是为你好,知道不,唉,昊,记住姨的话,本本分分地做事,绝对不许胡来,你知道姨什么意思,明白不?」
任昊嬉皮笑脸道:「明白,谢谢蓉姨教诲。」
「傻样儿……」范绮蓉被他逗得一笑,捻起手指点了他脑门一下,撅撅嘴巴丢了个白眼给他:「越来越没个正行,去睡觉吧,姨身子也有些乏了,对了,明天早餐想吃什么,姨给你做。」
听她要走,任昊心头一块大石徐徐落下,「蓉姨做的饭哪还有啥说的,就是蒸几个大白馒头,也是甜滋滋的好吃。」
「你个小东西……」范绮蓉好笑地扭着他的脸蛋轻轻拽了拽:「嘴巴上是不是抹蜜了,竟捡姨爱听的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
任昊已经在盘算怎么跟顾悦言解释了,这时,就听几声响动传进了耳朵,任昊一愣,眼神一下子落到那晃晃悠悠的门把手上,暗暗叫苦不迭,任昊赶紧从身后捅了蓉姨一把,指了指床头:「蓉姨,您在坐会儿吧,我去开门,是雯雯找我打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