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口中「咝」了一声,却依旧抱着她,说什么也不放开。
范绮蓉手上沉吟着鬆了松,一秒钟,再次发力,持续了一会儿,她看着任昊痛苦的脸色,喉咙中发出一声重重的嘆息,收回手臂,也停住了挣扎,转头望向那天空尽头的幽幽月色:「……我们这是……在作孽啊……」
任昊深情地抱着她,头一低,吻在了范绮蓉的脑门上:「蓉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你了,或许是上小学的时候,或许是上初中的时候,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反正,就像现在这样把你抱在怀里,轻轻吻你的额头,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情了……」
感觉着额头上暖暖的温度,范绮蓉眼皮一垂,动动嘴唇似乎要说什么,不过末了,还是换成了无穷无尽的轻嘆声:「……作孽啊……唉……这是作孽啊……」
「作孽?作什么孽?」任昊不经意地撇了撇嘴巴:「你又不是我亲姨,只是跟我妈大姐大姐的叫着,这也叫作孽?再说,你父亲跟我爷爷是连结拜兄弟都不太算得上的,顶多是称兄道弟罢了,这也能算亲人吗?」
范绮蓉虽然还是那般静静坐着,不过渐渐的,却把自己身体的重心慢慢偏移在任昊胸膛,靠着他看起月亮:「……晚秋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要娶她吗?」
「蓉姨,你是不是觉得,我挺不是东西的?」任昊把头埋在蓉姨的头髮里,这种温馨的场面让他心中无比舒适,只想就这么睡上一觉:「爱着晚秋的同时,还喜欢着你,喜欢着别人……」
范绮蓉抬眼瞅了瞅贴在自己脸上的小下巴,脸色微微一变:「……别人指的谁?」
任昊呃了一声,哼哈打着哈哈:「呵呵,我就这么一说,没谁,呵呵,没谁……」
范绮蓉顿了顿,摇头一嘆,慢慢推着他的胸口从任昊怀里挤了出来,看看他,伸手溺爱地摸着他的头髮:「或许男人,就是这幅德行吧,见一个爱一个,永远不会知足,昊,别把自己想得那么坏……」
任昊愣愣看了眼范绮蓉的下身:「你不怪我?」
「你在姨眼里,就是个淘气的小孩子……」范绮蓉下意识地用手捂在裙子上,两条洁白的大腿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现在已经这样了,怪不怪的,还有什么用?」范绮蓉摸了摸他的脑袋,缓缓收回手臂,眼帘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咱俩以后……」任昊的话点到为止,不过,他想蓉姨应该听得明白。
果然,听到这里,范绮蓉当即板起脸:「什么咱俩?什么以后?你还嫌把姨欺负的不够吗?你还想要姨干什么!」不知不觉,声音略略大了些许。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任昊郁闷地挠挠头,其实,他还就是那个意思,但看范绮蓉反应这么大,也没好说出来,毕竟,要是把关係闹僵,就没啥意思了,「我是说,你能不能不走啊?」
范绮蓉绷着脸色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不知道蓉姨到底爱不爱自己,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自己有着好感,是男女感情的那种好感,否则,这次莫名其妙的失身后,范绮蓉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你睡觉吧……」范绮蓉慢慢拉着裙子站起身,艰难地走了出去,任昊想扶她上楼,却被蓉姨拒绝了,无奈,他只得目送范绮蓉,直到听见一声关门的响动,方是关门进屋,脱力地后仰到床上。
看蓉姨的样子,似乎是没有计较的意思,唉,可能是她觉得自己过些日子就要离开了,没必要再跟我计较了吧?
想着想着,任昊渐渐失落起来。
难道就这么让蓉姨走了?
可,可我舍不得啊!
虽然方才说的时候,任昊对两人的「姨甥」关係很不以为然,可那也就是劝蓉姨心安而已,任昊心里又怎能没有这个坎?
如果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任昊估摸,自己绝没有胆子把蓉姨弄做情人,顶多将这份暧昧关係持续下去,毕竟,他已经有了夏晚秋。
然而现在,任昊的心却乱了起来,他真的有种将无耻进行到底的念头。
这次将范绮蓉推倒,绝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就像顾悦言那回一样,对蓉姨,任昊也蒙上了一缕深深的内疚感,本来他就是喜欢蓉姨的,现在两人已经发生了性关係,虽然有些无耻,但任昊还是打消不了对蓉姨的念头。
反正已经无耻过一回,再多一次,也就是那么回事了。
任昊郁闷地发现,自己的心理底线再一次被降低了很多。
晕,你色心也忒重了吧?
少一点会死吗?会死吗?
任昊鄙视着自己,不过漫骂之间,他也暗暗做出了决定。
……
次日清晨。
任昊特意起早了一些,洗漱过后,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蓉姨下楼,每天这个时候,都是范绮蓉最先起床的。自已给自己沏了杯花茶,任昊端着茶杯浅浅抿了抿,呼,淡淡的清香缭绕在口鼻之间,仅仅睡了三个小时的他不由得精神一振,仿佛整宿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好茶啊……」
茶叶是谢知婧带来的,她家里的东西,自然没有便宜货。
嗒嗒嗒嗒……
别墅二楼处传来几声拖鞋踩在地板的声响,缓慢轻柔,不过,节奏却稍稍有点乱。任昊抬眼看去,只见一身长袖真丝睡衣的范绮蓉出现在了楼梯口,上面的她显然也看见了任昊,微微一愣,犹豫了片刻,方是才踏下了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