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快速丢下茶杯,殷勤地迎了上去,扶着蓉姨的手臂护送她下楼。
范绮蓉奇怪地瞅他一眼,却没拒绝任昊的好意,等到了一楼,她手臂一扭,从任昊手里拿了回来:「你再睡会儿去,等姨洗漱好了就做早餐……」看范绮蓉的表情,似乎没什么不对,平平常常的模样。
任昊二话不说地给范绮蓉打开卫生间的门,旋即奔去厨房:「不用不用,我做饭……」
范绮蓉皱皱眉头:「昊,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虽然任昊平时也很体贴自己,却也没这般殷勤的微笑过,那笑容,让范绮蓉感觉到一丝不妙。
「没事啊……」任昊站在厨房中耸耸肩膀:「我能有什么事啊,呵呵,你这么些天都一个人做饭,我就是怕你累着。」
「是吗?」范绮蓉凝神看看他,旋而一摇头,缓步进了卫生间。
哗哗哗……
洗了洗脸,范绮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一嘆,脖子根也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纵然极力保持着冷静的姿态,可看到任昊的那一刻,范绮蓉心中还是掀起了一阵窘迫,恨不得远远躲开他才好。
单手摸在了自己的左胸处,仿佛昨夜那隻男人的手掌仍在那里一般,范绮蓉低头看看,怔怔出神……
回到卧室穿好衣服,范绮蓉再一次回到客厅,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厨房帮任昊的忙。
「一起吧。」范绮蓉挤开了在案板前切香肠的他,从任昊手里拿过刀具,自顾切起来:「你把牛奶热一热就行,剩下的姨来。」范绮蓉背对着他,说罢,也不再回头。
瞧着蓉姨耳朵上泛起的红霞,任昊呆了呆,大概也明白了她尴尬的心思,表面上的平静淡然,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
「那你小心点,别切到手。」
范绮蓉迟疑着想要回头看他,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轻轻嗯了一声。
任昊从后面巴巴看着她,眼神扫了扫厨房外面,旋而向前走去,慢慢抱住了蓉姨。
「干什么!」范绮蓉手上一抖,菜刀险些掉在案板上,她奋力扭动了几下,脸上露出恼怒与羞赧的两种情绪:「……别这样!放开姨!昨天姨的话你没听懂吗?快点!别胡闹了!」
任昊再次一搂,把范绮蓉的两隻手臂也控制在了怀里,嘴巴贴着蓉姨的后脑勺轻轻道:「我真不想放你走,蓉姨,你是喜欢我的吧,留下来,行吗?」
范绮蓉好像被任昊惹急了,有种老羞成怒的感觉:「留下来?我留下来干什么!看着你跟崔雯雯谈对象?看着你跟夏晚秋结婚?是吗!这就是你让我留下来的目的?」
范绮蓉这一大喊大叫,任昊反倒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蓉姨,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是不是……吃醋了?
范绮蓉挣开他的怀抱怒然地瞪着他,宛如彻底爆发了一般:「夏晚秋才是你正正经经的女朋友!你抱我干什么?我算你什么人?」
「那个……」
喊完这些话,范绮蓉盯着他的眼睛,呼吸渐渐缓和下来,慢慢趋于平静,紧随其后的,便是两抹浓浓的酡红飘上了脸颊,范绮蓉迅速一个转身,背对着任昊深吸了一口气,语调立刻低了下来:「……刚才……嗯……刚才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是……是幻觉……知道吗?」
第208章 做情人的提议
幻觉?
任昊有点哑然失笑,蓉姨的话语偷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应该可以理解为她在吃醋,那这么说来,蓉姨对自己真的很有好感,不然,也不会在此大发脾气了。或许,范绮蓉真正想离开丰阳的原因就在这里。
当下,任昊没再说什么,只因崔雯雯已经睡醒下楼了。不多会儿,夏晚秋开门出屋,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不过看起来应该没事,谢知婧就没她那么好的体制了,揉着太阳穴嘟嘟囔囔着「头疼」,显然,是昨夜酒精引发的后遗症。
吃早饭前,任昊接了个电话,是家里打来的,听着卓语琴命令般的语气,任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在大家吃早餐的时候对范绮蓉道:「蓉姨,我妈说让咱俩今儿晚上回家吃饭,她想你了,说要跟你聊聊天……」
范绮蓉低头迟疑了一下,看看顾悦言:「可悦言这边离不开人啊。」
顾悦言喝着豆奶摇了摇头:「我没事,这才六个月不到,不用管我的。」
任昊也道:「我妈就说让咱俩晚上去,白天您不是还在吗,而且晚上的话,晚秋她们都回家了,雯雯也会做饭,耽误不了什么的,呵呵,主要是我妈听你下个月就走,想多跟你唠唠嗑,你要是不去,我妈非得揍死我……」
「把你屁股打烂才好呢……」范绮蓉瞥瞥他,吃了口鬆软的麵包片,方是淡淡一点头:「你放了学就直接回家吧,姨五点半到。」
……
今天的任昊和崔雯雯都不用穿校服,星期五,也是运动会开始的日子。热身完毕,由老师带着学生入场,什么方队正步走,什么升国旗唱国歌之类的过后,才正式开始比赛。
任昊是扔铅球的,不过纯属糊弄事,没准备拿名次,无精打采地胡乱丢了三个球,他自然被淘汰了下去,连预赛都没能杀出。任昊倒是没觉得什么,他对这些不怎么看重,但是远远给他打气的崔雯雯却无比失落,巴巴盯着他,那表情,仿佛是自己失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