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白人青年大叫:“只有一个人!干掉他!”
一个黑人和一个西班牙人衝上前来。
弹簧刀一闪。
其他4人俱都散开,好从各方包抄。
赫勒一脚踢在拿刀的手上。刀飞出去了,那人惨叫一声!
一个拿枪的人站在另外两人中间。
赫勒的脚像大槌一般飞起。那人拿枪的手臂顿时弯做一团!
赫勒一个转身。又是一把刀!一脚正中持刀的手。刀飞到半空!
赫勒以一脚为轴,另一脚横扫出去。脚板落处,那人整张脸都被踢碎了!
天神啊!钉子鞋!赫勒穿钉子鞋原来是为了干这个!
刀光又是一闪。赫勒手臂上挨了一刀。
他一脚踢向砍他的人。又狠又快!那挥刀的人整个胸部都被踹蹋了!
一个人伸手从后面抱住赫勒。赫勒头往后一顶,双臂上抬撑脱了那人。
他转过身来!
钉子鞋踹进那人的臀部。另一隻脚又飞起来。
那人的喉头被踢开了花!
又有3个人扑向赫勒。
一个捲毛脑袋。一隻穿着钉子鞋的脚踹上去。钢钉插人头骨中!
一张西班牙人的脸。一脚飞起。脑袋立刻缺了半边。
一双男人的脚。他在奔跑,想要逃开被杀的命运。
追赶。两隻穿钉子鞋的脚平平飞出,击在那人的后背上。他倒在树叶堆里。赫勒落地时却站得很直,正踩住那人的头部。赫勒抬起脚看看,钉子鞋底沾着那人的脸皮、耳朵和两块不小的头骨碎片。
死寂。赫勒开始检验战果:5个粉身碎骨。气绝而亡,第6个胸部的鲜血奔流。
那人苏醒过来,惨叫着,身体因临终前的巨痛而抽搐不止。
赫勒爬上小山。皮特和乔早就没有气了。
他走下来看着残局。那地方就像一个屠宰场。到处是血,落叶被碾成红泥。
我吓坏了。我以前一点也未猜到他穿钉子鞋的意图。但现在我明白了。在这片原始的土地上,使用其他武器都是非法的,他却一直踩着他自己的这种武器到处閒逛!设想一下,倘若我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我自己也许就会成为他的攻击目标!哦,即使我不得不和他说话,我也要和他隔得很远才好。他是个危险人物!
第一枪响起来时,西蒙斯小姐就被抛到了一边。她躺在地上,衣衫被撕得乱七八糟。
她一手撑起身体,睁大眼睛瞪着赫勒。
他走过去,试图让她躺下来。他一定是碰到了她的腿。她痛苦地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赫勒检查着她的腿。脚踝处已造成严重的粉碎性骨折,断骨从里面剌出来。
他从背包中取出匕首,捡起一根断树枝,劈成两片。他从她钱包中取出纸巾包住脚踝的伤口,又用绑带捆住树枝。
他尽力把她的破衣服拢在一起,帮她穿上外套。她仍旧昏迷不醒。他找到她的眼镜放进她的钱包,又将钱包挂在她的脖子上。
他扫视着周围,发现到处都是他的钉子鞋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棒球鞋。鞋上罩满血肉碎骨。
他一一走过那些死尸,脱下其中一具死尸脚下的鞋子。他脱下自己的棒球鞋给那死尸穿上。最后他穿上从死尸上脱下来的鞋子。
这可不是好兆头。显然他已经读过那些间谍课上要用的小册子。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这给我的工作增添了重重困难。
他四处搜寻了一阵才找到西蒙斯小姐的手杖。他又看了一遍这场面——血腥的场面,天色已暗下来,风吹动着死人的头髮和衣服。
他抱起西蒙斯小姐,朝四周看看,惟恐还剩下什么。然后他又看看山坡上躺着的拿猎枪的人的尸体。
“但愿你能听见,”他说,“我来这儿并不是为了惩罚恶人。”他低头看着西蒙斯小姐的脸。她昏迷着。他抬头用沃尔塔尔语朝天空喊道,“住在这星球上的,莫非是些不信众神的人?他们是不是受了某种古怪的毒害,竟以为自己没有灵魂,更没有后世?”
唉,这就是赫勒。愚蠢,又爱大惊小怪。其实眼下对他最有利的事情应该是抛掉西蒙斯小姐,或者捡起一把弹簧刀插进她的胸膛。可见他并没有受过“机构”的训练,所以也许地球上那套间谍术不会像我想像的那样厉害。
是啊。愚蠢。他先是绕着圈子走,然后又朝西、朝南快步跑过树林,跑过灌木丛,一路平举着西蒙斯小姐。
他终于走出了这片大园子,来到街道上。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他才看到暮色中依稀可见的路标:┌─────────────┐
│ 范考特兰公园地铁车站 │
└─────────────┘他买了两张车票,售票窗后的人压根儿没有抬头看他。他将两张车票在门口检过。
他坐进列车,飞驶而去。车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一个安全警卫走过去,却丝毫也没有在意赫勒滴血的裤管、姑娘破碎的衣衫和受伤的脚踝。帝国车站到了。赫勒走出车厢。
他稳稳地抱着西蒙斯小姐朝前走着。他走上大学路,朝南拐到阿姆斯特丹大街,在一个门口停下来。门上写着:┌──────────┐
│ 帝国大学医务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