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你个大头无。」
「嗯,我的头确实没有大少的大。」宣适很认真地解读【大头无】。
聂广义直接炸毛:「你不就度了个蜜月吗?有什么了不起?」
「是没什么了不起,怎么也比不上大少,度蜜月一个人躺草地上数星星,大半夜给我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话。」
宣适冷不丁,就提起了聂广义上一段失败的婚姻。
从所谓的蜜月开始,聂广义就觉得廖思佳不对劲。
但他也没有什么既往经验,以为女孩子可能都会有这么一个扭捏的过程。
宣适只是话赶话顺口开个玩笑, 却在聂广义的心里, 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因为聂广义不说话, 宣适只好自己接着说安排:「我和阿诺准备明天一早就回国找你。」
「找我干嘛?想来吃我家的大米啊?你个已婚人士, 你也好意思?」
「我带着老婆一起吃你的喝你的,勤俭持家, 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勤你个大头俭。」
「不和你开玩笑了, 我和阿诺是被游牧咖啡的设计打动,决定要全身心地投入。」
「你见过度蜜月的两个人全身心投入到别人的设计里面去的吗?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有没有问题,程诺知道,你有没有问题,已经无人知晓。」宣适云淡风轻地挤兑了回去。
「你看不起五指姑娘?」
「虽然也叫姑娘,但五指姑娘并不是人。」
「那你就是人吗?」聂广义气结。
「那这个问题,你还是得问我老婆啊。」
「神了经了病了。你是有多无聊才要打这么个电话?」
「一天被六拨人骚扰,能不无聊吗?」
「实在不行的话,你换个地方度蜜月吧。你悄悄地走,别让人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你最好连我都不要告诉。」
聂广义并非真的有意要影响宣适和程诺的蜜月。
他在游牧咖啡发布之后透露宣适的行踪,是想着,宣适去了斐济那么远的地方度蜜月,肯定是很安全的。
倒是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人直接追过去。
「没关係的,我和阿诺在一起,不管去到哪里都一样是蜜月旅行。」
「我蜜你个大头月,旅你个大头行。」聂广义又被刺激到了。
「好嘞,听大少的,明天就开启永不过期的蜜月旅行。」
「你真听我的,就没必要这个时候回来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脑门子一发热, 非要和人姑娘坐同一班飞机回来。」
「是飞机上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飞机上能有什么事情?我堂堂一个天才, 还克服不了恐飞?」
「我没说你恐飞啊,我是问你和伴娘,有没有在飞机上发生什么?」
「都没坐一起,有什么好发生的?」聂广义才不会承认自己去机上卫生间的小插曲。
他有严重痔疮这件事情,姑娘知道知道就好了,没必要波及兄弟。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自己脑门子发热?」
「我又不是没事的人,可以随时开启说走就走的旅程。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值钱吗?你知道我刚刚经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吗?」
「费德克的事情还没有完吗?」
「他完不完的,事务所的事情我不还是得处理一下?」
「你员工不是都出去度假了吗?」
「再怎么度假也都有个期限吧?」
「也是,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帕多瓦的事务所还继续开吗?还是只保留罗马的?」
「我是只打算开罗马的,但帕多瓦这边的事务所永久关闭也不太可能。毕竟也不是所有的项目都停摆了,发布会那会儿,也接了几个新的。」
「新的?这么快就和抛弃你的人达成和解了?这可不像是大少的风格。」
「想太多,我这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除非我混得上顿不接下顿了。」
「那你又说接了新项目?」
「是整场风波的过程中,一直坚持没有把项目移走的那几家,又增加了新的委託。」
「这样啊,那不然你就和以前一样,稍微管一管,你现在反正自由度也高,筛选一下你想要做的项目,只要不彻底交出去,应该就不会再弄一遍费德克的事情。」
「谁告诉你我现在自由度很高的?」
「建筑师聂广义的业界影响力难道没有在发布会之后更上一层楼了?」
「就是因为更上一层楼才不自由啊,一个个的都指明要我亲手设计,见不到我就百爪挠心,搞的我都没办法直接把重心移到国内来。」
「你要把重心移到国内?」
「不行吗?」
「这有什么行不行的,只是有点意外,你在义大利打拼了那么多年。」
「我在义大利打拼,是因为和聂教授有积怨,他都已经写信和我道歉了,年纪那么大,人又那么孤苦伶仃……」
「孤苦伶仃的是大少你吧。」宣适出声提醒,「聂教授现在可是有对象的。」
「你少说一句话会饿死吗?」
「不会。我刚给程诺做了一个帝王蟹三吃,现在有点撑。这边风景是真好,厨师是真不行……」
「我都不在,你凭什么吃我最喜欢的菜?就这样你还想吃我家大米?」
「我吃不到你家大米的话,你也吃不到我做的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