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广义被噎得不行。
亲手养大的兄弟,结了个婚,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德性?
难得把聂广义噎得说不出话,宣适见好就收:「我和阿诺一致认为,游牧咖啡是一个划时代的设计。我先给阿诺打造一个咖啡帝国,然后再把你的设计推广到其他行业。」
「你和我说这个干吗?你怎么不干脆每天汇报你什么时候拉屎呢?」
「普利兹克奖在颁发的时候,会考虑社会影响力吗?」宣适已经很习惯不被聂广义带到有味道的坑里去。
「这么快就猜到我把游牧咖啡送给你的用意了?我还以为,以你的智商,起码也能先上当受骗个几年。」
「这哪里是上当受骗,明明是大少愿意给机会提携,你等我回去了,给你出一套完整的营销方案。」
「嗯,辛苦你了。」聂广义正儿八经地表达了一下感谢。
「广义,你今天很不对劲啊,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伴娘给拒绝了?」
「能拒绝我的女人,都还没有出生。」
「现在还没有出生的话,你们的年龄差会不会有点大?」
「年龄是问题吗?我长这么老我容易吗?」
「广义。」宣适顿了顿,问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你是不是退缩了?」
「退缩?你也太高看了我了吧。我幼儿园都没毕业,你告诉我退缩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每次被我说中心思的时候,都这么大反应。」
「我是怀孕了吗?我就反应大?」
「我知道,你花了很长的时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给自己设定好了一个孤独终老的人设。你既然都已经心动了,就不要这么容易退缩。」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动?」
「我哪隻眼睛都没有看到,但我比谁都清楚,你一直都很羡慕我。」
「我?羡慕你?小适子,你要不要这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即便是你口口声声喊程诺棺材板的时候,你也羡慕我们曾经轰轰烈烈过。广义,人的一辈子,最不能错过的,就是那个让你一想起来就心动过速的人。」
「心动过速,那是心臟病。」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又不是你脑子里的猪头绦虫,我哪能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本质上,你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你并不愿意让自己活成一潭死水。」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未来不好说,现在我肯定还是最了解你的人。」
「是不是你和我说,让我不要追那么紧,不要那么着急回来,我现在决定要先回去一趟,你为什么又这么啰嗦?」
「你既然回来了,就全力试一试,别给自己找那么多藉口。」
「藉口?我是真的还有很多委託没有做完,帕多瓦事务所等于是註销了又重开。」
「以你现在的状况,有事情也可以让委託方到国内来找你啊。我在斐济都这么络绎不绝,你还怕你回国会无人问津?」
「这不是一回事,我还能让那些一直跟着我的员工也到国内来发展?」
「你都说一直跟着你了,还有什么不行?」
「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一会儿奇怪我要把重心移到国内,一会儿让我干脆不要出去了。」
「眼下,你应该把握机会,不要让自己后悔。」宣适劝说道。
「我后你个大头悔,人姑娘都说了,接下来一年不会考虑感情问题,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人家那么说,你就等一年之后再出现?」
「那不然呢?君子不强人所难。」
「别怂啊,大少,我和阿诺打赌说,你能稳住的。」
「你们俩拿我打赌?」
「对啊?」
「谁借你的胆子?」
「我赌你能稳住,抱得美人归,哪里还需要借胆子?」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打赌?」聂广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阿诺给伴娘打了个电话,说要表示感谢,然后就聊到了你和人约好了去博物馆,再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说要回去义大利,这一来二去的……」
「我和她约好了去博物馆?」
「对啊,伴娘不是也答应了吗?」
「她答应了?她不是说未来一年不考虑感情吗?」
「那你本来也没有说去博物馆是谈感情啊。」
「等会儿,你让我捋捋,你的意思是说,梦心之接受了我之前关于多去几个博物馆参观再决定工作方向的提议,并且打算付诸行动?」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要上赶着送你一台房车,方便你们出去旅行?」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龌龊的小心思?」
「你这是什么反应啊?难道你们不曾有过这样的约定?」
「有是有啊,但她没答应啊,就算她答应了,她爸爸也不会答应啊。昨天她妹妹和我说了一路,说她妈妈做了好吃的,但是她爸爸都没有留我吃饭。」
「为什么我听说的,是你说自己有事?」
「我以前每次都这么说啊,但是她爸爸每次都会留我啊。」
「你上次去人家里的时候,你和人姑娘的爸爸是什么关係?」
「兄弟啊。」
「那这次呢?」
「也还是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