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鬼之后被扭曲了的嗅觉,何太哀原本深吸一口气是想平静自己的情绪,结果却是猛的吸入一大口「食物」的气味。
那种本能的,身为鬼怪情不自禁地要去追逐人类血肉的渴望,就这样冒了出来。
正是因为他这会儿受了伤,所以对于「滋补」之物,才会如此渴求吧?
天知道何太哀此刻花了多大力气,才让自己不至于做出低头去吮咬对方伤口的失态行为。
但齐想是半点也不知道何太哀的痛苦的,他把何太哀放到地上:「你要说什么?」
行动间,他手臂伤口的血液滴滴答答滴落下来,溅到何太哀脸上,有一些还溅到了何太哀此时灰白的嘴唇上。
齐想连忙道歉:「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弄你脸上的,唉,我给你擦擦。」
他说着就撩起何太哀手,打算用对方的袖子给对方擦脸,结果,在他行动之前,何太哀就自己伸出舌头,将唇齿上的血液给舔掉了。白色的牙齿,灰白嘴唇上的血液被鲜红的舌尖捲走。齐想愣了一下,内心感受一时间非常难以形容:「啊?你、你这?」
何太哀忍住想要喝血吃肉的欲|望:「我这是小事,那边那隻『鬼』你能不能解决掉?」
齐想回神:「看起来不难。」
何太哀:「这面『黑玉墙』是我弄出来的。」
齐想:「我知道。」
何太哀:「关于这墙,我也不知道我挡住后面的『鬼』能挡多久。但你也看到了,为了製造出这『墙』,几乎耗尽我全部力气。我想说的是,短时间内,如果出现异常状况,我肯定是没办法再建成一面新的『墙』。倘若这面墙被破,虽然可能性不大——」
齐想总结:「所以,你是让我速战速决的意思?」
何太哀:「对。」
齐想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你的目标一直都是这隻『大鬼』?那你之前让我打『小鬼』是做什么。」
何太哀不由觉得对方问题怎么这么多。如果换成虞幼堂,那么打起鬼怪来绝对会更轻鬆,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多疑问。
不过,毕竟是初相识,也难怪对方不敢轻易信任,是会有那么多的疑问。
何太哀耐心解释道:「之前让你攻击『小鬼』是有两个目的。其一,是为了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以迷惑对方误解我们的目的。其二,则是逼退『小鬼』以便争取一定空间。」
「一旦我用『黑玉墙』将空间分隔,就很难再更改了,而这隻『大鬼』能力如何,到现在还是个谜,倘若预留的空间不足,我们遇到意料之外的事,应对起来就会更为掣肘。」
何太哀停顿了一会儿,因为讲这么一大串话很累,然后他继续道:「但,对付这隻『大鬼』并非唯一出路。你是从上面下来的,我倒是想问你,这上面有什么?」
齐想抬头望了一眼上方的破洞,回道:「上面什么都没有。」
紧接着,他又说道:「我是一路向下而行,现在,当然也是选择继续『下行』!」
齐想说完,便是一拳砸向地面。
何太哀猛的瞳孔一缩。
操!我刚从底下费尽心思爬上来,你他妈现在是要重新送我去见白羽?!
作者有话要说:何太哀: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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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骨塔王棺08
何太哀有心想跳起来阻止齐想的动作,但奈何身子动不了,于是,他只能躺着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拳砸在地上。只见齐想戴着红色拳套的手落于白骨地,发出好大一声巨响,颇有惊天动地之感,而何太哀眼见之下,一时气急攻心,他能力使用过度,导致身子虚得很,这会儿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两眼一黑昏过去。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地面竟没有被砸裂。
齐想连砸那么多层,一直都畅通无阻,此回还是第一次遭遇阻碍,他不由愣住,随后猜测:「难道这就是最底层?」
「……」何太哀缓过神来,不过,想想也是,先前的一众鬼怪肯定考虑过如此突破口,若是这一层地面如此容易被破坏,它们大概早就打破「壁垒」逃出来了,何至于愁眉苦脸地等着白羽来捉弄。他想到此处长吁一口气,无奈道,「大佬,你下次行动之前,请先跟我商量一下?」
齐想哈哈道:「我这不是没考虑到那么多嘛。」笑完了他又问,「所以,你不是从『上面』下来的,你一直在这层?」
他这话问完了,却没有立刻得到回答。
扭头一看,齐想注意到何太哀一言不发的,是躺在地上默默打量着自己,看起来似乎是在警惕,他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你刚刚问我上面是什么情况,会问这个问题,不就是因为你不曾上去过吗?所以我才会问这样。」
「不过这问题不重要。你在这层可有发现什么?」
何太哀想了想,心中斟酌了一番言辞,便决定儘量少说,因为少说才会少错,他嘆了口气:「你也看到了,那隻鬼——我一直被它追杀,别的倒是什么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