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毅和钟小蝶两个人面面相觑。
封毅搓了搓手,直接道:「我陪你去。」
「铁铺怎么办?」
「……」
「安啦。」封长情无奈的笑道:「我是去做正经事,而且最多一个月肯定回来,人多了路上也不方便,现在铁铺和品芳斋都新开,离不开人的,爹你就别担心了,嗯?」
不担心?
封毅看了一眼一边安静吃东西的阿静,粗粗的眉毛拧了起来,一股无力感忽然瀰漫心扉。
他嘆了口气,「那你要注意安全,路上要小心,早去早回,嗯?」
「知道了。」
钟小蝶欲言又止。
早饭结束之后,钟小蝶追了上去,「小情,你走了品芳斋怎么办?」
「那不是有你么?」封长情安慰,「其实没那么难,你盯着就是,实在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就去找刘义商量。」
「可是……」钟小蝶抿抿唇,「我都没去过岭夏。」
「……」
封长情默,这是想跟自己一起去玩耍的节奏。
「那什么……」封长情好声好气的劝慰道:「我这次去是办正事,估计没什么时间游玩,何况现在天气也不好,我是想等夏天的时候,再带你去那边转一转的。」
钟小蝶俏生生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只想着带阿静一起,压根没想着我。」
封长情干笑,「怎么会?」
还真没想到。
……
去岭夏路途遥远,二人准备好车马,午后出发。
封毅和钟小蝶送了一段。
出了城之后,一路平坦。
封长情半掀开车帘瞧着外面,树上都冒了嫩绿的新芽,草地上还有淡紫色的小野花,随着微风摇曳生姿,一派春意盎然的景象。
封长情忽然嘆了口气。
「哎。」
「怎么?」
「想骑马。」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的景致,却只能坐在马车里朝外看,忽然就觉得不那么美妙了。
唐进:……
「上次我倒是定了马鞍……」封长情有点想抱月和追风了,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真的被当成贡品送到京都去。
「以后我教你。」
「要在里面教我吗?你又出不来。」封长情撑着下颌,回的有点心不在焉。
「……」唐进无言以对。
封长情永远真知道怎么戳他心窝子。
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最纠结的就是怎么出去这件事情吗?
……
「走了?」
海陵王府,蒋玉伦打着扇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只和那个傻子?」
「是,就带了一个车夫,说是去岭夏联繫粮行的事情。」
蒋玉伦笑道:「她倒是心大。」
不过才排除怀疑几天,竟然又开始做生意了。
勤子道:「看来封姑娘是真心把公子当朋友,安了心。」
那日那一场没有开始就结束的争锋相对,他可就在边上陪着,看的是心惊胆战,就怕主子下一刻挥手让外面的人进来把封长情砍成两段,但最终,公子什么都没做,他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觉得封长情也是有意思的人,就这么死了,未免可惜。
而且。
在那种情况下,全程镇定连头髮丝都没抖一下,封长情是他见过的一个。
可惜自家公子是笑面狐狸,脑子里有数不清的歪点子和坏水,根本就不值得——
「怎么。」蒋玉伦看了勤子一眼,「我不值得被当朋友?」
勤子干笑:「怎会?公子身份尊贵相貌绝伦,性格潇洒为人仗义乐善好施,是最值得被当成朋友的,封姑娘何其有幸,竟然能和公子做朋友!」
蒋玉伦满意的点点头:「我也觉得是。」
……
封毅到了铁铺之后,脸上的担忧挥之不去。
小刺猬是个人精,凑在跟前旁敲侧击的打听,不过盏茶的功夫,就探听到了封长情离开云城的消息。
「哎,这孩子,真是让我操不完的心……」封毅低低嘆了一口气。
小刺猬献媚的道:「不如我追上去帮师傅瞧着点,若是那傻子敢对大小姐有任何无礼的行为,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拦着。」
「你?」封毅看了小刺猬一眼,颇为嫌弃,「你好好打铁吧,如果敢做什么小动作,仔细我揍的你爬不起来。」
小刺猬的笑僵在脸上,看封毅走远后,低声咒骂道:「嫌弃你个大头鬼,老子好心好意的,真是……」
这一天,他都憋着一口气,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刘水生抱怨道:「你干什么?你不睡就出去,吵死人了。」
小刺猬捏了捏拳头,没敢打人,麻溜的下了床拉了两件衣服和东西,摸黑翻出了铁铺。
……
从云城到岭夏有三百里路,封长情和阿静一路走的是官道,一马平川,但马车速度实在不快,到了第三日下午的时候,才走了一半。
傍晚时分,人困马乏,三人便找了小镇上一家客栈休息。
叫了东西在房中吃过,封长情就歪在床榻上打哈欠。
阿静许久没出门了,倒一点不累,反而很兴奋。
他虽舌根僵硬,但那双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样,一遍遍喊着封长情的名字眉飞色舞。
「好好,我知道了,先睡,嗯?」封长情是真的累了,拉着阿静把他安顿到旁边的房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