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觉得你行,好好做就是了。」
刘义知道自己这是得了东家信任了,颇有些手足无措,「这……那我就先试试……」
「不是试试,是要做好,如果我离开钟叔回来这几日铺子出了什么事情,我可要找你问话的。」
刘义一愣,连忙道:「是,小的一定尽力。」
「去吧。」
刘义离开后,阿静忽然扯了扯封长情的衣袖,干净的眼睛里藏着一抹焦急。
这是在跟她说,走的时候要带着他了。
封长情刚想点头,忽然又想逗逗他。
她一本正经的道:「这次我去岭夏是有事的,我自己去,不能带着你,你就在家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阿静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封长情的话一样,忽然就变得有些躁,他举了举自己的拳头,又朝着地上踩了两脚,他想说他要跟着去,他得保护小情。
封长情却视若无睹,「我会让小蝶好好照顾你的,你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她还抚了抚阿静的发顶,把鬆了的簪子给他往好簪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完,封长情转身要上楼去,手臂忽然被人抓住,狠力一拉——
她这时已经上了一个台阶,完全没防备阿静竟会忽然拉她,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就栽到阿静身上去了。
阿静死死的箍着她不鬆开,用自己的动作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和情绪。
然而……
阿静心智不齐,下手就没个轻重礼数了,一双手好死不死就箍在……
封长情低下头,瞪着自己的胸前。
彼时,唐进也眯着眼瞪着那两隻手,分明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原身,心里却生出想要砍掉那双手的衝动来,而且这种想法像是野火一样烧了起来,他都觉得自己的手痒的厉害。
「小情……一起……」阿静吃力的吐着单音节,抱着封长情的手丝毫不松。
封长情:「……」
她去掰阿静的手。
阿静用的力道很大很大,她根本掰不开,她又不忍伤他,只好好声好气的哄道:「我开玩笑的,我去哪里,自然是要把你带去哪里的,真的……你先鬆开好不好?」
还好她跟前没什么伺候的婢女,不然这幅景象要是被看了去,封毅只怕这几个月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吧?
阿静却不鬆手,他把封长情刚才一本正经交代他留下的话当了真。
唐进又冷又酸的哼了一声:「傻瓜,你点穴是白学的?」
封长情这才反应过来,极快的在阿静手臂上点了两下,阿静只觉得浑身一真发麻,再怎么不愿意鬆手也不得不鬆手,但鬆手之后又忍着麻痒吃力的去抓封长情,非要她同意自己也跟着去才行。
封长情默,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过来。」
她拉着阿静到了院内桌边坐下,一边给他手臂按摩缓解麻痒,一边认真道:「你这傻瓜呀,我去哪里没有带着你?这次去岭夏自然也是要带着你的。」
阿静吃力的开口:「真……」
「真的。」封长情嘆道:「我不带着你,我带着谁?」不带着他让他怎么办?他对所有人都很排斥,即便是对钟小蝶不那么抗拒,也是要在封长情在场的情况下才行。
阿静分辨着她话里的意思,咧嘴露出一个大大安心的笑容来。
唐进看着那白痴一样的笑容,眼角一抽,觉得自己的手心又有些痒了。
最近真是上头,竟然连自己的醋都要吃。
……
既然是要出门,那该准备的东西就一样也不能少。
银子,衣服,吃用的东西,封长情早早备好,多数都放进了空间里去。
空间里,唐进还在打那人形木桩。
他动作很慢,轻飘飘的,很有几分太极的意思,又不像。
封长情忽然后知后觉的脸色微红。
也不知道,白天那会儿……他看到了没有?
唐进掀起眼帘,朝封长情看过来。
封长情连忙转过身,假装在收拾拿进来的东西,一隻手攀上发烫的脸颊。
手心冰凉,一触碰到脸颊,封长情理智恢復不少。
她瞪着小把镜里的自己,真是……有什么可脸红的?!
「又备这么多东西?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轻装上阵?」唐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封长情背对着他道:「又不是去打仗,做什么轻装上阵?我有空间在手,若不好好利用,那不就是暴遣天物么?」
「需要利用到把被子茶壶练功的铁板都放进来的地步?」
「……」
封长情默。
没转身都知道唐进肯定高挑起一道剑眉,眼尾带着淡淡揶揄在看她。
他就是喜欢用那种嘲笑的表情看她,并乐此不疲。
封长情快速收拾着手底下的东西,很快把东西都整理整齐,然后放的远了些,免得自己闪进空间的时候撞到。
第二天一早,封长情就把出发岭夏的事情跟封毅和钟小蝶说了。
钟小蝶道:「岭夏?」
封毅也问:「就是,怎么忽然就要去岭夏了?」
「这事儿不是刚过年的时候就决定好了的吗?」封长情无语,敢情他们是忙的太高兴早把这茬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