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局面我刚巧亲眼目睹。当时的上海与如今人们认识的那个开放的大都市完全不同。整个城市只有少数几幢高楼,没有国际性大饭店或者餐馆。
儘管如此,人们仍然预感到,这个早先曾被称做“东方巴黎”的城市,会再度繁荣壮大起来。当然,那时还未发展到那一步,人们主要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而非汽车。人们以统一的蓝色中山装成群结队地通过不是尘土飞扬,就是积满雨水的马路。但不管怎样,还是可以感受到他们是想向前看的。
我是否愿意拖儿带口地前往这个地地道道的中国?我们在印格尔斯达特的新屋刚刚竣工,那幢房子里每个卧室都有单独的浴室。所有地板、浴室和露台的大理石石材全是我亲自从安那托利亚( Anatolien,又名小亚细亚或西亚美尼亚,是土耳其亚洲西南部的一个半岛,位于黑海和地中海之间)买来的。接下来的五年,我是否真的愿意把这豪华的住宅与简单的中国寓所对换?
然而最后,我对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那个泱泱大国的好奇心,占据了上风。我可以一同经历那个国家如何开放国门,行动起来并发生变化的过程;或许,我们甚至还可以以我们的创业来一同为构建这个国家尽微薄之力。中共决心进行的这项藉助西方合作伙伴来实现经济现代化的世纪工程令我敬佩不已。最终,我为自己设想了对于第一个勇于吃螃蟹的西方汽车製造商而言,中国市场蕴藏着的无限商机。
这种能够直接推动一些事情发展的机会,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思忖着,“如果你在德国做什么事,你会浪费你一半还多的时间来管理,由此浪费了宝贵的精力。但是在上海每一步均会带来结果,即使有时会有磕磕绊绊甚或倒退。而这一切,均是你自己可以安排掌控的;”经过认真思考,我告诉自己:“这才是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