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不过鱼肉百姓却是千真万确。他当年同杨师厚、袁象先诛杀废帝,自以为有大功劳,好似金殿里那人的龙椅就是他亲手送的一般。杨师厚那老东西既死,袁象先又不成气候,这厮的尾巴就上了天,这大梁官场上一半的贿赂,都掉进他口袋里去。”
“他就是你与莲若相识的那场夜宴的主人么?”
原君游顿了顿,长吐胸中一口气,道:“不错。他自诩最赏识少年侠士,所以我也在那次宴会上,却不只是为了大吃一顿。当时年少气盛,又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不也一样。”我笑道。
他摇头苦笑,又正色道:“我便想要在宴酣之时,以舞剑助兴为名,藉机行刺。赵岩护卫极多,在宴会时鱼龙混杂,防卫自然要比平时更严密。我自度此事难成,即使侥倖成功,也断无脱身之理。可荆轲刺秦王,要离刺庆忌,又有哪一个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想到纵然身死事败,我的名字依然会像那些古代侠士一般供后人传颂,就觉得全身血液沸腾。
赴宴之前,我磨好了剑,剑身在月光下真的就如水一般。想到在我死后此剑未免也要在黄土中生锈,稍觉有些不舍。
其实,本少侠与荆轲也并不差多少,可惜的只是没有高渐离那样的朋友,我一去不復还之前跟几个小子作别,本以为会有击筑悲歌,哪料到只有胡吃海喝,不提也罢。踏进赵府的大门前,我还想好了一堆阿谀奉承的话打算去讨那老贼欢心,可惜本少侠脸皮太薄,到底是没说出口,跟荆轲淬了毒的匕首一般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