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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总觉得爱情应该像炉火上烧开的水,永远灼热,永远沸腾,却丝毫不在意壶里的水会越烧越少,直至干涸,最后壶里只剩下鼎沸的绝望。只有长大后才会期望那壶里的水只沸腾一次就好,然后永远是四十度,在冬夜触手生温,在夏末张口既饮。寻露对我来说就是恰好四十度的爱人。每每想起爱人这个词,总觉得既矫情又遥远,但是除此之外,又实在找不出别的词语替代。
☆、五月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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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寺的钟声响起,天际有云朵在淡淡燃烧,我把头埋在寻露的发间,那里朴素而安然,我仿佛终于在世间寻到了一块栖息之地,不久便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觉深沉,无梦。
我临近中午才醒来,发现寻露趁我熟睡之际,已经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不多住一天了?”我惺忪着睡眼,意识还没完全觉醒地问。
“不用了。”
“真的不要紧?”
“嗯,已经没关係了。系在心里的结已经全部解开了,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也全部找到了答案。”她倒了一杯白水递给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