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犹豫要怎么安顿他比较好,便见凌澈不知什么时候出去把洛言叫了过来。
「今天就让他睡这里吧,我跟阿言一起睡。阿言来把二少搬我床上去,师父父那小身板搬不动。」
江越:「……」近一米八的小身板?
洛言应了声便开始了搬运工作,看似随意的动作其实十分轻柔,江越看他小心地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刚想说话就听凌澈幽幽看着自己,语气意味深长。
「越哥哥,穿衬衫休閒裤睡觉很难受的。」
江越下意识想过去,一回神又反应过来,额角抽了抽:「那你帮他脱。」
凌澈静静地盯着他片刻,头一歪靠在洛言身上。「哥,我好困。」
洛言默默低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眼额角抽搐的江越,犹豫了下便抱起自家意图明显的弟弟就走。
江越:「……」
纠结了良久,看着床上沉沉睡着的憔悴青年,江越心中泛起隐隐的内疚和心疼。怅然地轻嘆一声,回房间拿了套自己的睡衣过来,轻手轻脚地替他换上。
齐文绍做完手术后洗过澡,头髮和身上有淡淡的柠檬糙香,和平时的消毒水味不同,却是江越喜欢的味道。想到自己现在正在对一个失去意识的人——而且可以说是两情相悦的人——动手动脚【大雾】,江越的视线就禁不住游移开,表情依旧是淡然从容的样子,心跳却乱了节奏。明明再正当不过的行为,哪怕放在以前或是换一个人都能毫不在乎地迅速扒光对方给人换上睡衣,眼下却让俊秀青年感到一阵不自在。
好不容易结束了更衣,江越又确认了一遍室内的温度,才悄声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刚回到自己房间,正好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提示,快步走上前去接起电话,齐世元依旧洪亮的嗓音传来。
「小越啊,还没睡吧?」
刚刚才把人孙子看光的江越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镇定道:「还没……爷爷找我什么事?」
「文绍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听说他这几天没什么精神。」
江越垂落的手指不由自主一颤,那种隐约的内疚感又浮上心头。轻轻摇了摇头挥散那些莫名的情绪,「已经没问题了,请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应了声,又突然提高了音调。「谁要担心他!我是怕他不好好工作!这个医院又不是给他玩的!」
「……」
「不说那死小子了,我是来跟你说凌澈那小鬼的事。」
江越闻言一怔。「小乖?」
「我们去藏书楼调查了几次,没有找到季恆的线索,但是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确实凌澈也跟自己提起过一间密室。
「里面有麒麟世家创立以来的密宗,大部分我们还没看完,但是就所看的那些,也足够颠覆先前大部分的认知。」顿了顿,又道,「当年的灵力暴走事件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如果我们推断正确的话,其实凌澈本应与洛言是双生子。」
「!?」握着手机的修长手指倏地一紧,江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件事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多了,禹圣还在调查,我是来跟你说一声,如果他们两个有任何异样,第一时间联繫我们。」
「……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虽然是提醒你,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凌澈有麒麟玉护体,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也不会有人对洛言不利,你安心等我们的消息。」
「嗯……」
不知何时挂了电话,手中的手机已经被握得温热,屏幕早已变成一片黑色,心中纷乱的思绪让江越陷入了难得的茫然无措,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江越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吐出,往程熙宇的房间走去。
齐文绍是被饿醒的。
没有熟悉的阳光唤醒紧阖的眼皮,也没有熊孩子的暴力叫醒服务,齐文绍一直睡到腹中的饥饿感强烈到无法忽视才迷迷糊糊地醒来,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加上长时间的睡眠让齐文绍一阵恍惚。
茫然地看着室内熟悉又陌生的装修,齐文绍坐起身,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换过,带着熟悉的洗衣液味,莫名的令人安心。
用有些昏沉沉的脑袋想了许久才回忆起前一天发生的事,齐文绍挠了挠后脑勺,嘴角不由自主地一点点扬起。
「二少你笑得好噁心。」幽幽的声音自门口飘来。
沉浸在回忆中的齐文绍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你怎么在这?!」
站在门口的凌澈一脸莫名其妙:「……这是我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愣了愣,稍稍清醒了点的二少胡乱地抓了抓头髮,「江越呢?」
「这是我的房间,他可以不用在这。」
「……」
「师父父说你要是醒了就出去吃饭。」
「啊?哦!」被他一提醒,腹中的饥饿感再度席捲而来,齐文绍应了声刚要起床,却发现一个问题,「我衣服……」
话未说完,一套便服就兜头罩了下来。「速度速度!不等你了哦!」
「马上好!」齐文绍忙应着迅速套上衣服,一抬头却不见了他的身影。
出去正见别梦园一众妖孽一如往常地围坐在桌边,只是江越的身边立着一名明艷女子,附身凑在江越耳边不知在说些什么。齐文绍看着那身材窈窕的女子与江越亲昵的距离,胸口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