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师弟要为叶凛报仇?」君烜墨紫眸一眯,闪过一丝不悦的情绪。
「宿尊主,此事恐怕不妥。」俟蔺封温和地道,「一旦与此界的纠葛加深,便无法轻而易举地离开了。」
「蔺封说得不错,师弟你可要考虑清楚。」君烜墨道。
宿清云晃了晃头,神情坚定,他捏着叶凛的拳头,想将之掰开,却惊讶地发现无法展开手指。
他咦了一声,使点灵气,叶凛的拳头倏地鬆开,掉出一块石头。
「留影石?」唐玉泽定睛一看,诧异地道。
宿清云捡起留影石,捏在指尖琢磨着。为何叶凛的手中有颗留影石?其中记录了什么?
灵气迅速地灌进留影石中,剎时,半空出现了一个画面,其他人后退一步,留出空间让影像完整地呈现出来。
『叶凛,交出月影令。』
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一个戴狰狞虎纹面具的黑袍魁梧男子出现在画面里。
『月影令乃吾之物,岂可交予尔等蛮横之人。』清冷的男子声音响起,戴着苍羽面具的白袍青年无畏无惧。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入仙,要这月影令何用?』又出现另一个金袍男子,戴着金凤面具,声音浑厚。
『与尔等无关。』叶凛冷冷地道。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了。』一红衣女子带领五个翠衣女子,出现在画面之中,脸上的蛇纹面具令人不寒而栗。
叶凛负手而立,镇定自若,处变不惊。
『何必与他浪费唇舌,他不过入仙境界,岂是我等地仙的对手?』虎纹面具男人冷喝一声。
『老刘,莫衝动,再劝劝他交出月影令,否则他道我们以多欺少了。』金袍男子道。
『呵……』红衣女子嘲弄地笑出声。『你们琉光仙宗既要道义面子又想占人便宜,我玉女仙宗却不屑为之。他不交出月影令,本君却要抢先一步了。』
话一落,红衣女子冲向叶凛,叶凛早有准备,手中扔出一颗玲珑的铁珠子,红衣女子疾步往后一避,铁珠子冒出滚滚浓烟,模糊了整个画面。
叶凛趁机溜走,好一阵子,画面白茫茫一片,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有画面时,叶凛已趴倒在峡谷底下,坚难地捏碎一块信符,面具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期望,然而,一刻钟过去,除了他急促的呼吸声,周围寂静得可怕。
墨黑的眼眸里流露出失望、自嘲以及……伤感……
他发出低低的笑声,充满了悲凉。
手掌托着留影石,他似有若无地呢喃着,声音太低,听不清楚,直到了无生气,他的拳头紧紧一握,留影石的画面漆黑了。
宿清云半蹲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
君烜墨轻唤了一声。「师弟……」
宿清云手指一握,捏紧留影石,颤抖的手劲在极力控制自己不将之捏碎。
「宿尊主……」唐玉泽欲言又止。
宿清云摆了下手,他起身,问赫连丹。「你那可有保存尸体不腐的丹药?」
赫连丹轻蹙眉。「属下的丹药只给活人。」
秦重见宿清云失望,出声道:「属下有一棺木,可保存尸体。」
宿清云点了点头,对秦重道:「多谢。」
秦重微微行礼。
「师弟想要如何?」君烜墨问。
「如何?」宿清云从阴阳珠坠里取出一个苍羽面具,正是叶凛的面具,他缓缓地将面具戴到自己的脸上,法袍上的符文阵法亮,朱袍瞬间变成了白袍,款式与叶凛身上的毫无二致。
其他人讶然。
「师兄觉得我与叶凛有几分相像?」他轻声问。
「一分不像!」君烜墨伸手迅速地取下他的面具,咬牙切齿地道。
宿清云淡淡一笑,凑近啄了下他的脸颊,君烜墨脸上的戾气霎时凝固。
「我对那些修士口中的月影令很好奇。但叶凛身上空无一物,连储物袋都不见了,能引起他人觊觎的东西,定然与众不同。而且……」宿清云顿了顿,看向其他人。「诸位难得来此界一趟,不出去闯荡一番,不觉可惜么?」
唐玉泽眼睛一亮,放声笑道:「宿尊主说得不错,属下早就对这容不下邪魔的小界感兴趣了。这些爱戴面具的修仙者阴险起来,堪比魔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嘴里说着道义,实则不过是一群伪君子罢了。」
「宿尊主若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儘管吩附。」巫虞妖姬眼波一转,舔下殷虹的艷唇。「我对适才留影石画面里红衣女子口中的玉女仙宗颇感兴趣,越是女子多的地方,是非越多。」
赫连丹道:「宿公子的事,便是我的事。」
姬枫涯蹙了下眉,抬手微微作揖。
宿清云转头对君烜墨道:「师兄不如去会会你的老朋友?」
「谁与那傢伙是老朋友?」君烜墨一脸嫌弃。「不过师弟倒是提醒我了,若想精准定位你原来的世界,必须会会此界界主。」
宿清云从他手里拿回叶凛的面具,再次戴在自己的脸上。
「我也想看看那几个追杀叶凛的修士有何能耐,更要问问太虚仙宗,为何让他们的关门弟子如此不明不白地死于非命?」
君烜墨道:「师弟如此装扮,不过是形似而神不似。」
宿清云看向众魔修。「可有法子让我的伪装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