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南德格拉苏堡的拿破崙听到在费尔曾海里根附近突然发生猛烈的枪声,不禁大感诧异;再等他听到这是内伊的行动,就更加莫明其妙,因为他还以为内伊仍留在后方。他立即派伯坦德率领两团骑兵前进----这是他手中仅有的全部骑兵,因为缪拉还没有赶到----同时他也通知兰纳斯前进。兰纳斯立即照办,攻下了费尔曾海里根,到达与格拉维尔特战线对峙的地位,后者正展开在该村北面。在遭遇到猛烈的排枪火力之后,兰纳斯的部队就缩了回去,并在房屋和果园中,利用掩护物向普军还击,火力非常可怕。霍恩洛赫的幕僚们力劝他命令格拉维尔特发动突击以夺回村庄,但是他却不听,决定等待鲁歇尔来到,此时他也已经派马森巴赫上校,去催促鲁歇尔赶紧前进。毛德上校在他的《耶拿战役史》中说:“接着就发生了一件怪事,这是军事史上最离奇和最不幸的怪事。”一个外表极为壮观的步兵方阵,人数约为两万人,在整整两个小时中,站在开阔地上,暴露在法军无情的火力之下,而法军却都躲在土墙后面,几乎使他们找不到可以还击的目标。结果到处死伤枕籍,只有少数还在继续射击。
当格拉维尔特的人员正在作无益的牺牲时,兰纳斯和内伊的步兵已经透入了依斯尔斯提特尔森林,切断了在魏玛路上的萨克森旅与普军中央兵力之间的联繫。为了填塞这个缺口,霍恩洛赫将狄希尔旅以及他手中所控制的若干萨克森预备队都投了进去。到一点钟,除托恩钦师的残部以外,他所有的全部兵力都已列成阵线以等候鲁歇尔到达。
奥热罗的左翼正在与魏玛公路上萨克森人交战,这个地点叫作蜗牛湾----是个一连串的湾道。在右翼方面,苏尔特的领先师,在圣希莱尔的领导下,除了留下少数部队监视霍尔曾多夫以外,其余兵力都向内旋转以攻击普军左翼。此时,缪拉的骑兵也到达近卫军后方,至于内伊和苏尔特两军的主力也已集中在他们的侧翼。所以在大约下午十二点三十分时,除已经交战的54,000人以外,拿破崙手里还有42,000人作为预备队。
拿破崙监视着两翼方面的发展,当他判断会战已经到了最高潮时,就命令全军前进。他的部队也都感觉到胜利是已经在掌握之中,于是立即迅速前进,压迫敌军向下退走,将他们赶到苏尔巴赫河谷中。最后霍恩洛赫承认大势已去,命令部队向大小罗门斯提德撤退。可是到了此时,他的人员是已经疲惫不堪,组织瓦解了,所以除了一个萨克森营方阵以外,其余所有部队都一鬨而散----他自己也就以那个方阵为避难所。法军在逐步推进时,到处都可以收容到俘虏,全部炮兵都投降了。
现在只有一件事可以阻止霍恩洛赫军团的完全毁灭,那就是鲁歇尔能在卡普仑多夫与哈米尔斯提德之间的萨尔茨达赫河上构成一个防御阵地,那么所有残部就都可撤到它的后面加以收容重组,然后等到夜间再向后撤。可是事实并不如此,当马森巴赫在法朗根多夫附近与鲁歇尔相遇时,就指示他应用全速向卡普仑多夫前进,并攻击在霍恩洛赫右面的敌军。当得到霍恩洛赫的求救通知之际,鲁歇尔已经离开了魏玛,虽然他与马森巴赫相遇的地点,距离卡普仑多夫最多不过六英里,但是他的前进是如此迟缓,直到下午二时,他的领先部队才到达该村。他把他的主力展开在大罗门斯提德与柯特晓之间,那就是在斯普林斯堡山脊的脚下,在依斯尔斯提德西北,相距离为一英里多一点。他刚一站住脚,就有一支法国轻型炮兵开始在斯普林斯堡的山头出现,并立即向他们射击。虽然如此,普军还是继续前进,突然,法军步兵好象蜂群一样涌来,在炮兵支援下,衝过设伏地,发射强烈的火力。在十五分钟之内,鲁歇尔的多数步兵营就已减少了一半的兵力,再过一刻钟,法军骑兵发动攻击,普军就完全崩溃,向魏玛逃窜。鲁歇尔本人也受了致命伤。
因为鲁歇尔的溃退如此迅速,所以霍恩洛赫企图收集他的残部再去支援他的企图也完全变成了泡影。于是,他退过了依尔姆河,向萨切豪森和利布斯塔特逃走。此时,萨克森军在魏玛公路上进行了非常英勇的战斗,拒绝放弃他们的阵地,结果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没有一人倖免。
到下午四时,耶拿会战已经结束,法军开始追击。缪拉的骑兵一口气挺进到了魏玛,又俘获数以千计的普军残部。那天夜里,兰纳斯前进到了乌门费尔斯提德,奥热罗和内伊进了魏玛,苏尔特到了士瓦本斯多夫。拿破崙和他的近卫军又启程回到耶拿,他深信已经击败了普军主力。
在回程途中,拿破崙首先注意的就是伤员后送问题,直到夜幕低垂之际才回到总部,在那里发现达武元帅的一位参谋正在那里等他。参谋向皇帝报告说,第三军已经单独击败了七万普军,地点是在奥尔施塔特附近,率领普军的主将是普王本人和不伦瑞克。这个消息使拿破崙大吃一惊,他不禁向这个参谋说:“你的元帅一定是把一个人当成两个人来看的。”但是不久他就搞清了事实,于是对达武和他的部下大加讚扬。以下就是事情的经过。
当拿破崙在耶拿进行会战时,因为他拥有数量上的优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当达武在北面十三英里的奥尔施塔特进行另一个会战时,依照一切战争规律他都不可能获胜。前面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