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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凝固。
江储面色不悦,锋利的目光落在江言笙的身上,「你这孩子,一进门就说什么不讨喜的话?」
江言笙耸耸肩,她瞥了眼沙发前摊开整张桌子的纸张,上面走马观花般的闪过不少男人的样貌。
看来江老爷还真是双管齐下,忙不迭给她找二婚新郎的同时还要给江雅茹操心青年才俊。
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贵妇人见她的视线扫过来,不动声色的把最上面的几张纸反扣过来。
江言笙不慌不忙的自己拉开凳子坐下,招手让下人来上茶。
在家里也不出门应该专心养胎,却偏偏化了浓妆的贵妇人就是沈璐。
神不知鬼不觉插足她妈和江储五年婚姻的女人。
身份好听点儿是江储身边的特别秘书,不好听的就是毁人家庭的小三。
「老爷,言笙也是还久没回来了。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别和她计较。」沈璐在江老爷面前一直是端着架子又宽容博爱的形象,她先是嗔笑的看了眼江储,而后主动为江言笙开脱。
「她算哪门子的小孩子?婚都离过一次了。也就只有你这个耳根子软的还把她当小孩子宠。」
「哎呀,老爷,你就当作是为了我肚子里孩子着想,今天咱们回家不吵架。有话好好说。」沈璐把江储的弱点拿捏的很好,年纪也不轻了,还能在男人面前适当的体现出柔弱的一面。
江言笙看的啧啧称奇。
当年妈败给了这个手段精明的狐狸精,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面前上好的茶,白烟袅袅婷婷的盘绕往上。江言笙也不吭声。
她从白烟之中见缝插针的看着对面窝在沈璐身边的江雅茹。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之中都是火花迸溅的滋滋声。
江雅茹先笑了下,对着她做了个「白痴」的口型。
是在嘲笑她一进门就先惹了江储的不痛快,今天这顿饭估计也吃的不会太顺利。
江言笙神色不动,她抿了口茶,纤细的手指点了点桌对面的空位,「妹妹要不要过来坐姐姐这边,你一直挤着那位,就不怕一不小心把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挤没了?到时候问题算谁的?」
跟沈璐江雅茹同在一个地方呼吸空气,哪怕中间隔着一堵墙,她都想砸了墙过去给对方找点不痛快,更何况是现在这么亲密的坐着?
「瞎说什么,刚才我也没碰到妈……」江雅茹有些尴尬的起身坐了过来。
沈璐的脸色微僵,江储低声怒叱,「江言笙,什么这位那位的,你指指点点在说谁?这么多年了,还把你沈阿姨当外人,也不看看逢年过节惦记着你的都是谁。」
「不好意思。」江言笙慢条斯理,「一不是生我的,二不是和我结婚的,实在是没办法当内人。」
每到过节沈璐虽然也不会做点儿什么过激的事情,但总是能千方百计的在江言笙面前刷下脸,彰显一下自己现在独特的地位。
这份惦记。她还真是受之惶恐。
她勾着脖子,坐的优雅,贴心的问了句,「妹妹是刚从飞机上下来吧?」
江雅茹撩了下才做过护理的头髮,「是啊,为了过几天金牛奖的提名,本来剧组里面忙,死活都不肯放人。但是有点关係的朋友帮我问到了,说这次得奖的可能性很高,我才得了几天空。」
沈璐满意的看了一眼,把自己的女儿和乖张跋扈的江言笙对比了一下,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江言笙被这般装腔作势气笑了。
问一句回十句。比早起的鸡还厉害。
她把手上的茶杯悬空往江雅茹面前推了推,「刚才在外面看见你的行李了,路上匆忙,我事先也不知道你要回来,这杯茶就当给你洗风尘的。」
她的目光幽深,灼灼的让人忍不住胆寒。
江雅茹皱眉想要推拒,她的手在茶杯边上轻轻碰了下,「还是不用了吧,我有点洁癖……」
江言笙握住杯把的手突然动了,微不足道的往旁边倾斜一下,整杯滚烫的茶水直接淋在了江雅茹裙子之外的小腿上。
没一会儿就烫红了一片。
「啊……」江言笙没什么诚意的等着整杯茶全都倒干净了,才慌慌张张的把杯子拿回来。
「怎么回事儿?」沈璐紧张的走过来。
「不喝就不喝。耍什么小脾气嘛?」 江言笙一隻手捂着红唇,另一隻手有些无奈的拍拍江雅茹的肩膀,「你看看,叫你别推拒,现在好了,直接烫到了。」
江雅茹小声的抽泣着,声音都在颤。
她抿着唇一言不发垂眸预泣的样子看的江储一头的火。
江储一拍沙发猛的站了起来,拽着江言笙的领子把她往后拖。
「你是不是一回来就不安分?你是不是就没想好过!」
江言笙踉跄几步才站稳。她不解的抬头,「爸你这是干什么?是雅茹她刚才自己推的,水才洒她身上了,现在往我身上撒气?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江储的手鬆开,她立刻往后推了几步,冷笑一声,「再说了之前爸让我不把那位当外人看,现在妹妹不也在把我当外人看吗?堂堂一个小明星,在节目上能和姐妹换着口红擦,回来就陡然一变成了有洁癖了?排外排的这么厉害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江雅茹一听这话,瞪大了眼睛,女高音直接滑了出来。「爸我根本就没有!我是真不想喝,刚才我根本就没碰到那杯子!」
江言笙背在身后的手使劲掐了一把,眼眶就红了,她声泪俱下。「我好心好意给她水,谁知道她竟然……」
江储听的一个头两个大,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尖叫声,他挥了下大手道:「好了!都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