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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依依呢?」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鸟鸣声,江言笙把视线挪开,看见了打开通风的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把低垂着的窗帘掀起一个角儿。
窗外干枯的枝桠上有一个鸟窝,鸟叫声应该是从那里面传来的。
眼前明明都是些美好干净的场景,但是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天顾依依歇斯底里浑身是血的场景。
恨意没有针对任何人,却可怕的叫人颤抖。
肖出云蹙眉,他从病床边上的小桌子拿了个苹果来削,「我带人把你从湖里救上来的时候,顾燃他们都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带着顾依依走了吧?」
「也对。」江言笙说话的时候咬了下唇,不知道是不是被绑的时候疼狠了,现在对自己的力道都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就把下唇咬出血来。
舔了下。满嘴的血腥味,在肖出云惊诧的眼神里,她没所谓的笑笑,「顾依依伤的那么重,合该要快些把她送到医院去。」
但是连一眼都不肯看她吗?
而她那时候还在自作多情的幻想着顾燃会不会因为她而心疼,现在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
当初一个月不到的同居,还有那数起来能堆满整个江氏的玫瑰花,现在看来估计只是顾燃的心血来潮吧?
她觉得冷。把腿上的被子往上拽了点儿,「顾依依住在哪个房?」
得事先打听好,她可不想和顾依依碰上面,晦气死了。
薄云寒把手上的苹果皮削成长长的一片,帮江言笙擦干净手之后递过去,他知道江言笙在担心什么,「顾依依不在这家医院。你放心好了。」
她嘴里叽里咕噜的嚼着苹果,酸甜的感觉才让她找回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来。
正琢磨着问问薄云寒那傢伙跑哪儿去的话,坐在边上的肖出云像是踌躇了很久,才慢慢的开口问道:「你……你是不是怀孕了?」
江言笙捏着苹果的手一僵。
本来都没什么感觉的心猛的抽了下,她把发疼的地方按了按,装作漫不经心的回答,「对啊,用不着你操心,过段时间我会去打掉的。」
虽然两个字落下的轻描淡写,但是江言笙还是于心不忍的。
那天进妇产科的时候,她也是昂首挺胸,但是最后还不是落荒而逃的出来。
「你要打掉?」肖出云蹙眉,他扣住江言笙的手腕,仔细的帮她把下唇上粘腻的血渍擦掉,丝毫不嫌弃她脏,眼神专注无比。
「那当然了。」江言笙嗤笑,像是在嫌弃他说话没脑子,「一个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的孩子……」
肖出云推了下眼镜。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犹豫着想要点,但是想到这是医院,又慢慢的放了回去。
口袋里还有另外一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抵着他的手背,硌的人生疼。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儘快完婚。」深吸一口气,肖出云开始把原本心里就想好的事情和江言笙和盘托出。
那天看着江言笙被薄云寒拉着从游轮上跳下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心甚至已经死了。
保镖水性不好,最后其实是他自己下水把江言笙捞出来的。
狼狈不堪的女人还好仍残留一丝微弱的气息,肖出云甚至不敢想像,要是当时江言笙真的死了,他到底会怎么样,是不是会疯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于这个诱惑又不可逾越的女人身上感兴趣的地方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觉得有趣,到现在震惊地发现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心。
肖出云面上看起来镇定无比,但是他微微发颤的小指泄露了他现在紧张的情绪,「你要是觉得太快的话我们先领证,然后举行一个简单一些的婚礼,这样和你的产期合在一起别人看起来就不会起疑心。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也会视如己出……」
江言笙的脖子咔咔的转过来,她从刚醒过来的失神中挣扎的跳出来,震惊的看着肖出云一本正经的脸。
男人连珠炮单的一串话几乎要把她砸晕,明明都是认识的中文,但是组合在一块儿,她竟然莫名的听不太懂了。
江言笙硬着头皮抬手打断了肖出云的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刚才不是对你说这个孩子我要打掉……」
肖出云推了下眼镜,郑重无比的警告她,「之前医生给你做过检查了,这一回之前你是不是还碰过水?」
江言笙现在一想到游轮就发怵,她撇撇嘴点了下头。
男人嘆了口气,「医生说你现在体寒虚弱的情况已经十分严重,本来这一胎能不能保下来都是个问题,要是再强行打掉。以后说不定都不能有小孩子了。」
江言笙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指攥的发白,她衝着肖出云笑笑,「你又不是医生,在这儿跟我唬什么呢?」
肖出云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试图矫正江言笙这种恶劣逃避现实的态度,「我的话就是医生的原话,你要是觉得不信,我等会儿就把医生请过来……」
江言笙不说话了,她抠着条纹病号服,面无表情。
在肖出云以为自己等不到回话的时候,她才缓缓地开口。
「江氏楼下的那个花园餐厅,你经常来吃吗?」
一句无厘头的话让肖出云愣了下。他不明所以,「并不是。」
他在掏口袋的动作顿了下,把快要拿出来的盒子又慢慢的塞了回去。
如果真正算起来的话,第一次去吃。
好像就是那场他和江雅茹被打断的相亲。
江言笙像是一个异端。眼里燃着让人忍不住伸手触摸的火焰,拍着桌子说要拼桌吃饭,而后的日子里横衝直撞的闯进他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