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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笙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把东西一股脑塞给顾燃之后,她的胆子就大的没边,直接抄起地上抓热狗迷茫脸的柯柯慌不择路的跑了。
柯柯一颠一颠的,不解的问江言笙,「妈咪,我们为什么要跑?」
在他的认知范围里,只有做错了事情不想承担的人才会逃跑,但是妈咪明明和顾叔叔是好朋友啊。
「妈咪做错事情了吗?」柯柯天真的问道。
「不是的,是因为……」江言笙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气喘吁吁,垂了垂卷翘的睫毛,拍了把柯柯的脑袋,「妈咪和顾叔叔之间的关係其实也没你想像的那么好。」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游乐场越来越小的门,莫名鬆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年做错事情的人是顾燃,她也完全有道理衝着顾燃发脾气,但是只要被男人那一双漆黑的眸子攫住,她脑袋里的血液就会变得冰冷无比。
从没有如此深切的感觉到。顾燃变了挺多的。
「妈咪为什么要把柯柯的环环给顾叔叔?」柯柯瘪了瘪小嘴,伸出手在胸前摸了下,只抓住了一团虚无的空气。
这可是妈咪送给他的礼物,这么好看的环环。
「没办法。」江言笙苍白的笑了下,「顾叔叔喜欢。」
戒指给了他,她这里再没有顾燃的东西,像是真的完全和这个男人划清了界限。
江言笙放下心头大患,她亲了下柯柯道:「咱们得赶紧去找舟舟姐姐,你要是去晚了」
说着随便拦了辆计程车就余舟舟发给她的商厦地址过去了。
江言笙到了的时候,余舟舟还在举棋不定。她对着如同小学生一般乖乖坐在自己面前的付明朗举了不少东西,左右开弓,臂弯里还勾了俩。
她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试纱,其实手上的款式都差不多。
「哪个好看?」
付明朗背对着江言笙,她走近了只能听见带着笑意的回答,「都好看。」
他说的是实话,余舟舟本来五官长得就清纯可人,婚纱雪白干净,不管是什么款式配在余舟舟的身上都像是量身定做一样。
「就知道不该问你。」余舟舟气的跺了两下脚,看见江言笙带着柯柯过来顿时眼睛都亮了,「言笙,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两个,你之前和我说的我留在这儿了,没想到我今天到了店里,他们家还有好多新近的货还没来得及编上书……」
江言笙冲她微微抬头,「别拿在手上挑了,进去试一试吧。」
边上一直面带笑容的店员立刻殷勤的带着余舟舟进去试衣服了,过一会儿门口又来了别的客人,店员人手不够,陪在余舟舟身边的这个小跑着出去了。
一道浅灰色的帘子拉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江言笙把柯柯抱着坐在沙发上,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忙活了好半天,一扭头发现付明朗还是和刚才的坐姿一模一样,纹丝未动,像是整个人都定格了一样。
她的视线落在了男人紧握着搁在膝盖上的拳头,顿时明白了。
付明朗在紧张。
也对,这几天都是大日子。
虽然之前对付明朗的印象不是太好,过去也是劣迹斑斑,但是舟舟选定了他。自己自然是不需要过多的置喙。
她只担心舟舟过的好不好。
在家里的时候付明朗不善言辞,她看不出来,现在倒是看的明白了许多,余舟舟确实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还一根筋儿特别单纯,但是她肯定能分得清好坏。
就冲付明朗现在这样子,江言笙觉得以后舟舟应该不会吃亏了。
「哎,我的天拉链怎么拉不上去?」余舟舟小小的抱怨了一声,指尖捏着帘子拉了个角儿起来,对着外面说道,「过来帮我拉一下。」
江言笙还没往前走几步路,一直坐着绷着身体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的付明朗立刻「嗖」的站起来,要进去帮余舟舟拉。
余舟舟见进来个人影,没看太清楚就转过身把背对着他,但是半天也没动静。后面拉链跟卡住了一样,不管对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挪动分毫。
她一转头对上了付明朗抿着唇认真的脸,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快出去……」
「还没结婚呢,我换衣服你跑进来算什么事儿?」
付明朗声音低沉有磁性,「店员走了,没人帮你。」
余舟舟微微脸红,「谁说没人的?言笙不是刚来吗?」
付明朗讷讷的,看起来有些呆,他小声说道:「忘记了。」
余舟舟见他这样子气笑了,推了付明朗硬邦邦的胸膛一把,「还傻站在这儿干嘛?快去把言笙叫过来,你笨手笨脚的也拉不好,等下小心被人家新的衣服给撕烂了。」
听见后边两个字,付明朗低着头。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突然变得很红。
「我、我马上去叫她……」他踩着有点儿虚浮的步子飞快的出去了,看见江言笙的时候还不太友善的瞪了他一眼。
江言笙给瞪的莫名其妙,想着自己本来还对于余舟舟的婚礼,还是一种嫁女儿的心酸感觉,觉着好不容易能找到个靠谱的,付明朗也看的顺眼了一丢丢,现在给她撂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叫柯柯往边上坐了坐,不要和这位怪脾气的叔叔靠在一起,柯柯鼓着腮帮子说好。然后夹着两条腿跟小青蛙一样弹着往边上去了。
一进试衣间江言笙就看见三面都是的顶板镜子,又大又干净,照起来能够从各个角度全方位的看清身上的婚纱,而且打的光是暖黄色,整个人照起来显得特别温柔。
「明朗他就是快结婚了,可能是兴奋的,这两天总是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