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幽幽说道:「我是真的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柯蓝瞬间捂住胸口的衣服,夸张的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对我耍流氓。」
233语塞,反击道:「你以为我会看上你那A-的胸吗?」
柯蓝:……日。
A-就过分了,怎么着也得是A+吧?
泡了个温泉回去,柯蓝刚把头髮束起来,时进就来了,她头髮也是湿漉漉的,进来看见柯蓝之后就沉着脸。
柯蓝额头上缠着一条绷带。
时进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言语十分关切,「先生,你受伤了?」
柯蓝:……你这个演技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柯蓝嗯了一声,说:「不小心擦破了头皮,不算什么伤。」
时进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低头说:「那就好。」
她看起来真的很自责,比柯蓝想像中还要严重很多,柯蓝只能再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是小伤,只是怕吹风受冻,我才包起来的。」
时进嗯了一声,但流下血丝的那一幕实在是在她心里过不去了。
柯蓝有点无奈,摆手说:「你忙去吧,太子这两天应该就要来,还有,头髮不干就不要出门了,容易生病,现在这种时候,生病就是要命,赶紧回去吧。」
时进抿了抿嘴唇,走了。
果然,两天之后,太子华丽丽的到了,带着贴身宫女太监众多,还带着一个将军,率领五万大军,一来就把翁植的位置给顶掉了,整个凉州城的兵将都要听他指挥。
原因无他,这位新来的将军,叫方吉同,是太子的亲舅舅,皇后的亲弟弟。
如果说没看见人的时候对太子的来意只是揣测的话,现在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太子一来,先大阅兵,全军集合,点名犒赏,时进也在其列,犒赏结束之后,太子站在高台上,说了一通振聋发聩的话,散场之后,文千夫长走到时进身边,说:「看太子殿下的意思,这几天恐怕就有一场硬仗要打。」
时进没吭声。
文千夫长嘆了口气,又说:「这个冬天恐怕是不好过了,时老弟,说不定这就是你大显身手的好时候啊。」
时进拱手,谦虚道:「千夫长过誉了。」
文延青看她油盐不进的木头样子,只是嘆气摇了摇头,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全託付给老婆跟兄弟,这次要是不能回去,那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这次犒赏的目的,全军上下都明白,于是更沉重,将军百战死,不是谁都想拿命博军功的。
当晚,营帐里一片呼噜声此起彼伏的时候,帐篷外忽然响起细细碎碎的声音,时进睁开眼,叫醒了睡在自己身边的人。
帐篷外人影晃动,时进摸上了自己的佩剑,外面忽然响起闷哼,帐篷刚被人掀开,时进跳起来抓起长剑甩过去,鲜血喷涌而出,直扑在帐篷上,帐里还在睡的人都惊醒了,慌乱的问:「出事了?北戎打进来了?」
时进套上靴子,说:「不是北戎,稳住,各十夫长去找自己手下的人安抚,叮嘱他们,切勿出帐篷,这次军中譁变,波及不到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快去。」
北戎就算野心再盛,准备再充足,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入城,而且外面的动静,分明不是敌军攻来的意思。
时进穿上外套就要走,此时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帐里的人立刻问:「时副统,你去做什么?」
时进从死人身上抽出自己的长剑,把人踢了出去,说:「我还有别的事,你们到了之后,谁的话也不要听不要信不要管,守在帐里不要出去。」
时进出来之后,发现外面已经乱起来了,各处人纠集成群,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喊打喊杀的人都红了眼,疯了一样,昔日战场上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倒戈相向。
时进来的时候,柯蓝早醒了,她拿了捣药的药锤跟铜盆,站在医帐内敲击,这声音在黑夜里传的格外远,缓慢而又有节奏。
时进听见声音,心里就安定了许多,进了门喊道:「先生。」
柯蓝手上停了下来,看着时进,说:「闹大了!我教你一段安神曲,你拿这个出去,策马在军中敲一圈,然后去请方将军出面,快。」
柯蓝在铜盆上不停变着手法,敲了三遍,时进就学会了,接过铜盆,却没拿捣药锤,说:「我用别的,你躲起来,不要出声。」
时进策马在军中来回穿梭敲打到手臂发酸,果然是有用的,有些从梦中惊醒莫名就跟着砍杀以为是在打仗的人,逐渐清醒了,发现这不是在跟北戎交战,而自己砍的人,不是敌人,是兄弟。
整整两个时辰,等方吉同出现时,天色已经微亮了。
方吉同手下几万兵马瞬间把譁变严重的地方层层包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所有人就地砍杀,涉事人员不论军衔官阶,格杀勿论。
「你叫什么?」
时进下马,放下了手里的铜盆跟剑鞘,俯身行礼,「回将军,在下时贤。」
方吉同一张白面一样的脸上,神色变了几次,看着地上的铜盆,「这是什么?」
时进沉声冷静说道:「这是铜盆,我以前在老家听老人们敲过安神曲,可使梦魇之人清醒,情急之下拿出来一试。」
她这么一说,方吉同表情立刻就好看了许多,看着时进满意的直点头,「可以,我看也有用。这次军中譁变,皆因镇守不出,全军上下夜不能寐人心惶惶所致!翁植将军的失职,会有太子殿下决断,各营各帐重新点名造册交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