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志鸿摇头,我便在他的搀扶下朝着大殿走去,穿过后堂,揭开垂帘,便来到莲花池。
只见李源清一人站在莲花池畔,周遭一片狼藉,殿门已被击碎,木条杂乱地散落在地,或是悬浮在莲花池上。
“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胡闹,谁让你来这里的?”李源清见到我不由怒斥,“志鸿,快带她回后院。”
“这么着急赶她走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伤了她?”殿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平淡如水,寒冷如冰,又带着丝丝倦怠。
我抬眼看向殿外,殿外空空如野,冷风袭卷漫天尘土,在暮色迷蒙处,却隻身走来一个男人,木槿樱糙蓝袍,如墨长发,随风张扬。
“莫忘初!”我喊出声来。
莫忘初对着我笑了笑,随后看向李源清,恭敬地鞠躬行礼:“上人,在下失礼了,你闭门不出,在下只好听主人之言将殿门击碎,多有得罪,请海涵。”
李源清静立不答。
此时,从水面上飞来八个少女,一身黄衫,纱布蒙面,死人在前,手执十丈宽长的红毯铺在殿门前,又四人紧随而来,手执花篮,漫天撒下鲜花,如天女之姿,花香顿时溢满整个天地。
莫忘初侧身跪地:“恭迎宗主。”
八个黄衣少女随之跪地:“恭迎宗主。”
话音落下,天边飞来四个年轻的白衣公子,个个秀丽俊俏,他们一前一后,抬着紫纱肩舆缓缓落在红毡上,肩舆方方落下,众人齐呼:“宗主福寿万疆!”
淡紫纱帘随风微扬,朦胧可见,肩舆内,一道曼妙身姿侧身而卧,风情无限。
“李源清,没想到除了你那心爱的师姐,你还会关心其他女人啊。”肩舆内传来一道微冷带着疲倦的声音:“我倒要看看,被你关心的那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话还没说完,肩舆内便飞出一道紫色长缎,如同一道闪电,径直朝我飞来。
“小心!”风炙阳闻讯赶来,对我呼道。
我惊慌退了一步,被风炙阳搂进怀中,李源清顺势挡在我的面前,徒手为我接下紫缎。
“你没事吧!”风炙阳急急道。
我看着他惊慌的神色,定了定神,朝他摇头以示安慰。
“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蛮不讲理。”李源清嘆息。
一阵笑声响起,“理是什么东西?我跟自己说了十几年的道理,到头来才发现全都是自欺欺人的谎言!李源清,这还都是拜你所赐!”
李源清垂下眉目,神情依稀愧然:“你要恨我就衝着我来,为什么要连累他人。”
“你重视什么人,我就让他不得安宁;你要逆天行事,我就要让你功败垂成,凡是能让你痛苦的,我都不惜一切代价去做。李源清,这是你欠我的!”
李源清久久不语,唯风声凄凄。
此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上百人涌上天池山巅,身后又有大批追兵赶至。
素来清静荒凉的天池山巅因为他们而变得混乱,黑影浮沉。
只见数百人当中走出一个人,穿着黑色劲装,长发随意扎在脑后。
“诸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出口问道。
赵诸祈淡淡扫了我一眼,不见平日里的随意不羁,却是面无表情地大步跨向落在红毡中间的肩舆,所过之处,莫忘初等人无不纷纷朝他鞠躬行礼。
赵诸祈跪在肩舆前,“娘亲,孩儿不才,无法挡住他们。”
娘亲!?
赵诸祈的亲娘,不正是李源清的妻子赵惜梦么?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么?
我诧异地转头看向李源清,在他过分年轻的容颜上,看到了久经沧桑的挣扎。
“不是你挡不住,而是你不想挡而已。”赵惜梦冷冷的说道。
赵诸祈默默俯首,放在腿旁边的手不由握起拳头。
一声略带宠溺的嘆息响起,赵惜梦缓缓道:“也罢,你起身吧,勉强让你做的事,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谢谢娘。”赵诸祈僵硬着神情起身。
风炙阳道:“赵诸祈,蓝汀呢!”
赵诸祈身子一顿,许久不答。
风炙阳道:“昔日,端木澈对你心生怀疑,为防不测,所以将你派往风璃国是为支开你,故而我命蓝汀暗中试探你,但是蓝汀却一去不曾復返,你对她做了什么?”
赵诸祈双手握紧,苦涩一笑:“莫怪蓝儿会私下约我见面,原来只不过是受你之命。”
所有的欢喜都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赵诸祈干涩着嗓子道:“你不用担心,她……现在很好。”
“是的,她很好,至少我还留着她的性命。”肩舆内,赵惜梦一声冷笑。
“娘亲,你答应过我,绝不伤害她的!”赵诸祈脱口道。
肩舆内飞出紫缎,“啪啪”两声甩了赵诸祈两个耳光,“祈儿,从小到大,娘的话你唯命是从,却唯独为了那个臭丫头多番违背娘亲,娘亲能留她性命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你莫要不知足,再不识趣,娘亲即可杀了她。”
赵诸祈俯首,咬牙将所有的话生生吞下。
此时,不远处传来清朗笑声,“嫂子,这媳妇儿还没入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开始折磨诸祈侄儿的心上人,就不怕寒了诸祈的心?”
赵惜梦沉下眉眼,从来不曾有人敢这么嘲讽她。
她透过薄纱循声望去,只见宗政明轩着一声广寒的长袍,金冠锒铛,踏着冷冽寒风迎面而来,笑若春晖。
“你是个什么东西?少给我乱套关係!”
随着赵惜梦一声怒喝,数根针从肩舆内“嗖嗖”射出,被宗政明轩从容不迫地躲过。
宗政明轩越过我的身旁,仿佛眼中根本无我,最后停在李源清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