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岫带着姑娘与他擦肩而过,竟仿若不识。
「公子……」少年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
江岫当然没有回应。
少年后退一步,眼眸中充满破碎。
酒楼。
江岫与姑娘竟然来了。
江岫风度翩翩的让姑娘坐在自己对面,让小二上餐。
少年听见,姑娘姓陶,是江家给公子找来相一相亲的。
少年精神一晃,差点把手中的盘子摔在地上。
「我就点他伺候。」陶姑娘突然指着少年道,「听说你会唱曲儿?」
「我……」
「去唱一首吧。」
「啊,对了,我要你边唱边跳,衣服有吗?老闆,给他来一套舞衣!姑娘穿的那种!」陶姑娘很豪爽。
「小伙子长得真俊俏,完全不输姑娘啊。」陶姑娘的语气奇怪,「啊,我的江南第一美人的名头都要被抢去了。」
「哈哈哈……姑娘有所不知,他曾经呆过春风楼,怎么能和姑娘相提并论?」老闆赔笑道。
「够了。」江岫终于开口。
「你不想让他唱曲儿?」陶姑娘看他。
「陶姑娘,怎么会?」江岫道。
「那就唱吧,唱好了,重重有赏。」陶姑娘又恢復了飒爽,「像你这样的人,很需要钱吧,本姑娘可是很善良的。」
「那我替他多谢姑娘……」老闆笑呵呵道。
少年一身舞衣,站在了酒楼的戏台上。
大型酒楼,都设有这种说书、唱戏的台子,供客人们观赏。
少年身段缱绻,腰如柳素,比起女子竟丝毫不差。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落在公子身上,眉目如水,夭夭含情。
公子,辰儿从未在你面前跳过舞。
因为辰儿觉得……那会提醒公子辰儿的过往。
如今,辰儿为公子一舞,权作感谢,权作离别。
既然公子已有婚配,辰儿……再也无用了。
一舞一疼,一步一泪。
离别舞,泪千行。
少年跳完舞便不见了。
江岫回外宅寻他,宅子空空荡荡,少年竟未带走一物。
江岫来到酒楼,老闆道少年早已离开。
江岫站在街上,眼神空茫。
「辰儿……」
江岫第一次喝酒。
夜里,他醉的不知东西,孤身走到小巷。
突然,身后传来冷兵器的破空之声。
江岫却没有感到疼。
有柔软的身体抱住他,滚烫的液体沾湿了他的后背。
少年扑在他背上,身体被剑洞穿,唇角流出血丝。
「公……公子……」
「辰儿的身份……配不上公子……」
「公子的救命之恩,就当辰儿还了罢……」
江岫抱着少年,撕心裂肺:「辰儿!」
幻境消失,林浅辰泪流满面,挥手狠狠给了江岫一耳光。
「辰儿……」江岫顾不上被打,抬手给林浅辰拭泪,「我……」
「没什么好说的,江岫。」林浅辰已经感觉不到疼,疼的麻了,也许就再也不会痛了。
「祝你和陶姑娘百年好合。」
「不是的,辰儿,我没有和她……」
「有没有,关我何事?」
「当然关你的事,辰儿,你是我的月泽,是我喜欢的人……」
「原来你就是这样喜欢我。」
林浅辰原本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几个渣攻里,他最能轻易原谅的人,就是江岫。
可现在,林浅辰觉得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不用再说了。」
「我不想见你。」
「我感到噁心。」
江岫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破空之声传来,一袭红衣落在地上,揽住了林浅辰的腰。
「辰儿。」林楚燃声音沉稳。
「师父……」林浅辰扑进林楚燃怀里。
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他只知道自己快支撑不住了。
那些幻境都是前世,都是真的。
林楚燃抱起林浅辰:「乖,师父带你走。」
林浅辰安静地趴在师父胸口:「师父,你也对不起过我,对吗?」
林楚燃沉默一瞬:「是。」
他说:「但是师父是爱你的。」
「师父愿意为你生生世世,受尽焚心之苦,踏平三千世界。」
林浅辰已经不想深究了。
「你爱我。」他抓住了重点。
「师父爱你。」
「可以再说一遍?」
「林楚燃,爱吾徒浅辰,直到山河覆灭,再无生机,直到星辰陨落,黯淡无光。」
林浅辰埋在林楚燃胸口,泪水染湿了林楚燃的衣襟。
林楚燃抱他来到山顶,低头看着怀里心爱的人,慢慢靠近了他。
唇瓣相贴,是难以言喻的温热。
林浅辰紧紧抱住林楚燃,热烈的回应他。
他不知道要怎样了,他只想抓住最后一点温暖。
林楚燃的吻非常霸烈,焚烬的味道燃的人像踏入欲。海。
林浅辰喘息着,与林楚燃唇舌交缠。
他想放纵,想堕落,想不顾一切。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不能深究。
他害怕他整个世界崩塌。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下,直到夜深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