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害怕。」
「嗯?」
「怕我们的前世……怕我无法原谅你了。」
「辰儿,你要记住一件事。」林楚燃说,「师父永远不会背叛你,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
「真的吗?」林浅辰很不安。
「真的。」林楚燃握住林浅辰的手。
他在心里说,师父愿意为你碎尽神魂,哪怕灰飞烟灭。
「人家说,我是七杀命。」林浅辰轻声道,「我是不是克自己?」
「不会的。」林楚燃捏捏林浅辰的脸,「小辰儿谁都不克。」
「好奇怪。」林浅辰说。
「哪里奇怪?」
「明明……我更应该克别人,可前世受伤的好像都是自己。」
「那……我究竟克了谁?」
「谁知道呢。」林楚燃笑笑,「辰儿要学会心大,要学会爱自己,不要想那么多。」
「说得也是。」
「辰儿太善良了,这样不好。」
「善良也不好?」
「师父希望辰儿自私一点。」
「师父,宝宝好像动了哎……」
「师父听听。」
渐渐的,林浅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林楚燃抱着他,口中溢出一口鲜血。
林楚燃闭上眼睛,灵识内视识海,他的识海中,神魂竟然是破碎的。
林楚燃用意识将灵力汇入心海,只见浩渺的心海里,他心海中央的心珠,只有七分之一。
清晨,林浅辰醒来,轻轻拽了拽林楚燃的衣角。
「怎么了?」林楚燃的凤眸极尽温柔。
林浅辰笑容微微甜:「师父,我感觉……宝宝好像动了。好像成型了。」
林楚燃贴在林浅辰的肚子上,仔细的听。
「的确成型了。」林楚燃抱着林浅辰的腰,「希望他别再折腾你。」
「我喜欢他折腾我。」林浅辰轻轻抚摸了一下肚子,「原来我好讨厌他,后来我觉得我在被他需要。」
被人需要的感觉很好。
「师父也需要辰儿。」林楚燃紧紧抱着林浅辰。
他不能没有他。
两人决定离开幻境,林楚燃一路带着林浅辰来到一处地方,目标非常明晰。
林浅辰感觉到了,这里是阵心。
小男孩再次出现:「放弃吧,即使你即将踏入圣域,也无法攻破阵心。」
「真的吗?」林楚燃拿出一颗泛着灵光的珠子。
「琉璃珠,竟然是琉璃珠!」
小男孩脸色惨白。
琉璃珠光华大放,小男孩肉眼可见的痛苦起来,突然,他似乎孤注一掷,把手贴上阵心,灵器之力源源不断流入,白雾涌现,林浅辰和林楚燃又被捲入了幻境里。
灵气充裕的山川间。
很明显,这样充足的灵气,这里是千年前。
令林浅辰奇怪的是,画面里没有师父,也没有自己。
山川中央,空中站着一黑一白一双人。
黑衣人魔气四溢,神情肃然,不着痕迹的护着白衣人。
而白衣男子怀中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一个小婴儿。
白衣男子神情冷漠,似乎什么都走不进他的心里。
无情道。
林浅辰很熟悉这种道法,师兄修的就是无情道。但很明显,白衣人的道行比师兄更高。
白衣男子眉目如画,额心一点朱砂,模样竟与自己有几分相像。
黑衣男子护着白衣美人,白衣美人却似乎对他并没有情。
但有一点,两人在共同对敌,似乎为了保护襁褓里的婴儿而战。
「姜昼,柳无意,将你们怀里的仙魔种交出来,我们还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
林楚燃和林浅辰站在半空,林楚燃紧紧扣着林浅辰的手。
林浅辰发现,柳无意怀里的婴儿,竟然有着红色的卧蚕。
「那……那是……」
林楚燃握着林浅辰的手微微用力:「是的。」
「当年,姜昼是魔尊,柳无意是正道最强。」
「姜昼标记了受伤的柳无意,两人生出了仙魔种。」
「柳无意对姜昼没有情,姜昼对柳无意却用情至深,穷追不舍,胡搅蛮缠。」
「他们生出的仙魔种,结合仙魔两道之力,若被人夺得……益处无穷。」
林浅辰手有些颤抖。
战斗开始了,姜昼和柳无意果然神力无双,但却招架不住那么多的正道人士围剿。
战斗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姜昼和柳无意重伤,姜昼带着柳无意逃往远方,婴儿襁褓在漫天的灵力下抛入空中。
此时,一个红衣的年轻男子出现,男子额心一道流火,赤着脚,手臂和脚踝缠着红梢。
他如同一道九天而下的朱雀,炽烈,潇洒,俊逸无双。
襁褓稳稳的落入男子手中,那么凑巧。
「凤玄,是修邪诡道的凤玄!」
「凤玄,把仙魔种交出来!」
「即使你是朱雀血脉,不交出仙魔种,我等也不会轻饶!」
「哼。」林楚燃冷笑一声,似乎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他神情慵懒,带着怀里的婴儿飞向远方,流下长长的朱雀灵焰。
「凤玄——!」
众人追去,林楚燃反手一刀,红色刀气竟绵延十里,将正道人士全部截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