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一开始妁川就觉得自己白白拿珩杏的钱,也就是所谓收拿舒春生阻止祭天这事儿的“定金”,去京云皇城走了这么一遭还没给人家做到最想要舒春生这人的要求,多多少少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竹琅还小,”不明在一旁道,“不过是为师报仇心急了些。”
“小?”
妁川看了一眼地上埋着头不说话的竹琅,这明显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却还是强撑着一副自己没错的架势,不禁道:“祭天中的每一个孩子都小。”
“行了行了,珩杏又不会吃了他,只是这事儿本就是竹琅的过失,不然舒春生必死无疑。”逾嶙远远插话,同样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琅,为行过来的珩杏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而竹琅面前便留下妁川则在一旁对不明进行教育:“他虽是孩子,但错了便错了,不会因为他小,过失就弥补了。”
地上瘫坐着的竹琅许是觉得惭愧,也不说话,气鼓囊囊只低着头。
妁川摇了摇头,见他这般,气也消了些,欲过去扶他起来,却被其一推。
“你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儿?错了还说不得不是?”
“我没错。”
“噢!”妁川心中只道竹琅是死心眼的性子改不了了,走近去扯他胳膊欲拉他起来,只道:“你没错!是我错了!行不?我不该教育你,我一开始就该警告你别去祭坛!”
“哼!”
“诶?你这臭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我这么说可不是给你长脸的,虽然说你不出现舒春生也可能跑掉,但是你怎么也逃不了错处,得和你那位姐姐,”妁川指了指珩杏,继续道:“道歉!”
“妄想!”
“你这小子……看来是这几日在异生袋里反省得还不够明白。”妁川无奈,故意道:“看来季先生的遗嘱,我是不能完成了!”
“什么遗嘱?他怎么会?”
这话说来就有些不太算沾边,因季重山风兰庄曾经与长笙酒馆也齐名打造过花酒佳酿,常来往走动,两头便就算是亲朋好友了。在季重山死后不久,妁川便收到了其最后酿的桂花酒,附带一封信。
信中内容多半是寒暄,少半是对于竹琅的照喧,他本也知长笙酒馆逾嶙妁川不是普通之人,竹琅也算是他半个亲子,怎么也放心不下。虽说竹琅家世显赫但他毕竟小还贪玩偏偏这种最重情意,...
情意,对季重山的突然离世肯定是不能接受的,无论竹琅是回京云皇城还是留在风兰庄,都盼着逾嶙妁川能帮忙打点照拂下。
“你啊,”妁川摸了摸竹琅的头,叹道:“他让我照顾你呢,你这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何时……”
“我带你回来,不是要把所以责任都怪到你身上,这几日把你放在异生袋里,并不是故意捉弄你,是希望你知道,错了就是错了,哪怕是无心之过,你也是错了的。别人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不能忘记,不能不反思,免得再做错,二次三次,谁还会原谅你?”
见竹琅低着头一言不发,妁川自己都已经都被自己的言论折服,自己何时这般会说话了?虽说就带他回来这事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怎么也要给珩杏一个交代,免得她发疯。
“快起来吧。”
竹琅哽咽着,抬头委屈惭愧眼泪巴巴看了一眼妁川,也顾不得起身,直接就跪着去抱住面前的女人,放声大哭出来:“妁川阿姐,我错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还是个孩子,没关系的……”妁川反手抱住竹琅的头,安慰着。
&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