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轩王府。
秦宁儿带着云杉和灵儿一同出席。
人一到轩王府门口,朝臣皆惊。
这是男人的名利场,从来没有,也不该有女眷出席。
王妃如何,此时也是退避后堂。
可秦宁儿是手握虎符的一品护国公主,虽然没有官职,却是秒杀任何朝臣的存在。
只是夜墨轩脸上极为难看。
因为他要对自己的妻子,作揖问安离座恭迎。
秦宁儿从离开轩王府的那一刻起,就是等同太后一般高高在上的存在。
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耳边轻语,厮磨缠绵的王妃了。
「唉,什么世道。」
「大瑞朝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荒唐存在。」
「就是,朝臣道贺,有女眷在场真是扫兴。」
秦宁儿走过王府主路,身旁已经入席的朝臣,拱手施礼以示尊崇。
然而窃语议论,从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过。
因为秦宁儿一身华服何等美艷,都不足以遮挡她滔天野心,给这些男人带来的不安惶恐。
主位是夜墨轩。
他是主人无可厚非。
侧位应该是大皇子,依次筱王,平王。
现在,通通都得后移,因为来了堪比太后的秦宁儿。
没有人心里会痛快,甚至是夜墨轩,脸上都是蒙上了一层阴云。
编钟鼓曰齐奏。
粉饰太平,群臣恭贺献礼。
唯有秦宁儿端坐,视若无睹。
她就是要成为这些人的眼中钉,为她忍辱取悦皇帝,换回该有的地位。
「太子殿下。」
「本宫也有薄礼一份。」
「只是不同他人献礼,并非华宝金银,还望太子莫怪。」
秦宁儿说着话,衝着身后一摆手。
灵儿心领神会,捧着一条翠绿满缀,杏黄针织的腰带递到了夜墨轩的面前。
「这是……」
「龙袍锦带?」
「……」
自然有眼尖的朝臣,认得这东西出自皇帝龙袍。
瞬间上百朝臣一脸诧异,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没错,秦宁儿让皇帝享受了夜墨轩痴迷不舍得快乐。
因此皇帝让她任选一件礼物。
她要了皇帝腰间的玉带。
皇帝给的不带丝毫犹豫,因为他知道秦宁儿想让谁当皇帝,他就是皇帝。
现在她把这腰带送给了夜墨轩。
目的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秦宁儿要当皇后,而且是自己施舍给了夜墨轩皇帝。
当然,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也不难读懂。
说明秦宁儿,用自己的身子,给夜墨轩换来了江山。
他接下玉带,就得接受这一切。
不接,他跟秦宁儿从此陌路,两不相欠。
「太子殿下,这寿礼可是殿下的福气。」
「万里河山,裙摆相赠。」
「虽不光彩,却是相当实在……」
大皇子自然是不想让夜墨轩接,所以开口劝说,也是极尽讽刺挖苦。
谁都知道,之前皇帝不待见他。
他有了秦宁儿,才有了保命甚至爬上太子之位的机会。
现在,虎符在秦宁儿手中,献礼又是龙袍玉带。
这女人,谁得到谁就是皇帝。
「有道是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虽然江山不是打下来的,能安享坐拥,也是造化一般。」
「太子殿下,难道敢负了护国公主的苦心吗?」
夜墨筱跟大皇子一样,谁能眼睁睁看着江山,被拱手于人。
况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夜墨平更是直接,起身走到秦宁儿面前。
「公主殿下,本王自知不入您的法眼。」
「但却有爱慕疼惜的心,有人不识好歹,本王着实于心不忍。」
「一杯酒,话不多说,太子不要本王要。」
几个皇子的态度,已经看傻了一众朝臣。
大瑞朝的江山社稷,居然被捧在一个奴婢的手中,供人争抢。
一边是乱,伦不堪的耻辱。
另一边是万里河山,执掌万军的威严。
秦宁儿背在身上,还当众言明,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眼中的神色,没有期待,没有不甘。
她要的只是夜墨轩的一个态度。
可夜墨轩的沉默,真的刺痛了她的心。
她能去弊取利,拥有异常敏锐的判断能力,报仇都让仇人死的名正言顺。
争名夺利,能做到跟太后平起平坐。
然而却难度情劫,她唯一在乎的男人,她为他奉上江山社稷。
却要面对他的阴沉冷漠。
秦宁儿不是不理解他,他接下了玉带索要面对的非议,甚至让他难有抬头的机会。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你有治国安邦的魄力,却不一定有攀爬上位的能力。
「够了。」
「灵儿,咱们走……」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秦宁儿晶莹的泪花悄然滑,落。
自此她跟夜墨轩两不相欠,生死天命各守一边。
投袖转身,每一步都走的落寞凄凉,却始终没有等到夜墨轩阻拦的呼唤。
……
次日慈宁宫大殿。
太后急招夜墨轩进见。
三匹快马,三人传旨,夜墨轩疾步赶来却还是被阻挡在了宫门外。
宣旨太监,在一众禁卫军的簇拥下,把他拦下。
「太子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酌太子夜墨轩,未有体虚圣意觉悟,无继承大统才能。」
「贬去太子之职,逐出皇城无召见不得入京,钦此——」
宣旨太监娘声细语宣读完圣旨,禁卫军未给他跪拜接旨的机会,就架离宫门。
皇帝就是皇帝,喜怒无常也不需要理由。
他本已经准备好退位,才让秦宁儿把龙袍玉带给夜墨轩。
只要夜墨轩接下,他这边就退位让贤。
七十高龄,时日不多。
他不是骄奢yin逸,只是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