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那是什么身份,皇帝的母亲。
就算是兵谏,那也得给她特殊安置的照顾,杀了所有人也得把她留下。
可是秦宁儿却下令当众斩杀她的侍从。
她怎么能不气。
抬手指着秦宁儿,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太后,容臣女把话说完。」
「听完臣女的话,您就能理解臣女的不得已。」
「到时候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对,秦宁儿就是有这样的魄力。
分得清轻重缓急,下的去手,做得出决绝判断。
一番话说完,太后眼中的怒意也是稍有缓解。
她不傻,眼看兵到门口,秦宁儿如此不管不顾的近身开口。
是个人都知道,那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说吧。」
「到底什么事情。」
太后就是太后,没有临危不乱的威严,审时度势的果断她也没有今天的威望。
秦宁儿却是摆手让殿内御林军退下。
起身走到太后跟前,俯首帖耳一句话,当即让太后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皇帝……」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扭头看到秦宁儿眼中的目光,她才面如死灰的缓缓坐下。
「是,而且还是在臣妾的闺房里。」
「这也是臣妾冒死调兵,控制皇宫,把皇帝尸体运回寝宫的原因。」
「可事情不会因此平息,大瑞朝雏君未立,太后您得有个态度……」
秦宁儿的这番话字字千斤,听的太后额头当即冒出了汗珠。
从袖筒里拿出金丝绣帕轻拭额头。
眼中的担忧惊惧,一下子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
她是太后,是没有错。
但毕竟是一个女人,她稳得住后宫无事,却难平大瑞朝天下纷乱。
「天一亮群臣上朝,可是就捂不住了。」
「要不……立皇子登基?」
这是太后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对策,至于能不能行得通,她却没有丝毫的把握。
「太后所言甚是。」
「可您有没有想过,皇帝为什么不立雏君?」
「现有三个皇子,您觉得谁又有这样力挽狂澜的能力?」
太后能想到的,秦宁儿当然已经想了千百次。
可行的话,她也不会现在在这里了。
先不说没有哪个皇子能服众,就算是经过流血厮杀稳住了皇位,各地拥有封土军队的亲王也会趁机发难。
因为他们可都是皇帝的兄弟。
争夺皇位有他们,除了太子都得靠边站。
「宁儿,你既然有能力调动御林军,就有能力稳住皇城局势。」
「你说哪个皇子能够胜此大任,哀家就听你的话,支持哪个皇子。」
太后现在知道了没有秦宁儿的果断决策。
怕是天一亮,大瑞朝立马就会分崩离析战乱四起。
眼看秦宁儿是平息这一切的关键,她当然得抓紧了这根救命稻草。
秦宁儿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即后退,行跪拜大礼。
「臣女请罪。」
「冒死谏言,事实上皇帝驾崩之前,已将虎符玉玺还有登基的圣旨交给臣女。」
「臣女愿担此大任,且已经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圣旨上,待大瑞朝大局稳定臣女自会退位禅让……」
秦宁儿敢说出这番话,是知道太后不答应不行。
皇城十万御林军听她调遣,她说这是兵变,就是兵变。
况且她已经无路可退,若是现在把皇位交给其他皇子,单单她对待皇后的方式就够她死千百次。
「什么?」
「你……你要当皇帝?」
太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为秦宁儿顶多就是力保三皇子夜墨轩上位,做梦也没有想到秦宁儿敢说出这样的话。
「臣女请太后斟酌。」
「若是臣女此时交出虎符玉玺和圣旨,能平息此时乱象,臣女即刻交给太后。」
「太后若心繫大瑞安危,就请信任臣女。」
秦宁儿的意思就是说,你能管你管,不能管我管。
没有更多的选择。
太后自然也是听的明白,只是做出决定实在不是一个难字了得。
让秦宁儿一个女人去承担这一切,她于心不忍。
更害怕,她真的挡住了压力,所带来的后果她无法控制。
大瑞朝的女皇帝,听着荒唐却已经是箭在弦上。
她不敢接秦宁儿的东西,自然只能是妥协。
「好吧,记住你给哀家的承诺。」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大瑞朝的皇帝。」
「明日早朝宣旨,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坐的住了。」
其实太后只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知道只要朝臣进了皇宫,就没有什么坐不坐得住的说法。
秦宁儿手里十万御林军,谁敢放个屁。
就算不服,当面也不会有人说。
就看几个皇子,对她的举动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了。
……
早上。
大瑞朝皇宫,金銮殿。
昨晚的动静,其实朝中大臣都有所察觉。
只是没有人猜得透,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可能会想到一夜之间大瑞朝有了一个女皇帝。
一进皇城,他们就察觉到了异样。
门口两侧的战马云梯还有攻城锥,三五成群巡视皇宫的带甲御林军。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今天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到了金銮殿上,太后宫女簇拥坐在侧位,金甲武士林立肃杀之意进门就让人感觉压抑。
不见皇帝露面,他们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臣等参见太后。」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文武列班朝拜,跪地齐呼问安。
一个个俯首帖地,却都是战战兢兢忐忑谨慎。
「众卿家平身。」
「昨夜大瑞朝不幸,皇帝驾崩离世,故此御林军进驻皇城维护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