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深夜到访,不知所谓何事?」
夜墨轩毕恭毕敬的站着,眼睛里满是对秦宁儿的期待,却不敢有半点造次。
「朕以为,轩王已经对朕无话可说了。」
「这营帐中,现在只有朕与轩王。」
「放下君臣身份,朕想问你一句话……」
秦宁儿眯眼开口,声音中的森冷凛冽,也跟着有所收敛。
她是大瑞朝的女皇帝,肚子里却怀着他的孩子。
抬手轻轻抚的摸已经微微隆的起的小的腹,眼中此刻儘是母性的慈爱可亲。
「陛下请讲。」
夜墨轩依旧毕恭毕敬的站着,看着秦宁儿表露的柔和态度,心中激动渴的望却始终不敢放弃约束。
他知道,她一瞪眼,他就是罪臣当诛。
「朕这里有两条路,一条你明日带兵退敌,凯哥高奏班师回朝。」
「战功高居,你我却只有君臣之礼。」
「朕做出的任何决定,你也只能服从没有资格质疑。」
秦宁儿话至此处,稍加停顿,抬眼看了看夜墨轩。
他脸上已经浮现出欣喜的神色。
没错,他是个男人,也是大瑞朝的护国将军。
身居战功高奏凯歌,当然是他应该嚮往的事情。
「另一条,你带队设伏截击番国王子归途。」
「无功无利,朕却能与你夜享夫妻之实。」
「哪怕是皇宫大内,轩王独享朕榻上泽香。」
为什么这样,因为夜墨轩是她孩子的父亲,她当然希望能有他相伴。
皇帝如何,说到底还不是女人。
她对他没有太多的奢求,只想让他听话就好。
知道他优柔寡断,所以秦宁儿并没有指望他能够立刻做出取舍判断。
「……」
夜墨轩犹豫了,他知道秦宁儿这是在考验他。
也知道,他选择第二条路,立马就能把她拥入怀中。
可是,他还是心有疑虑。
因为很明显,选择第二条,她依旧是要嫁给番国王子。
不然也不会有截击归途之说。
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
耗尽了秦宁儿为他准备好的耐心,让她的眼中噙满了泪花。
「好,真好。」
「轩王果真是除了学会不质疑,担不起朕的任何期许。」
「朕给你选择好了,明日的你挂帅出兵。」
秦宁儿愤然起身,拂袖而去。
夜墨轩慌忙追出帐外,秦宁儿却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云杉的寝帐中,秦宁儿擦干眼角的泪水,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耶律泽奇,正躺在她的怀里,享受她打耳朵的舒适惬意。
「陛下……」
云杉见秦宁儿进来,起身想要行礼。
却被她伸手按住了肩膀。
「宁儿姐姐。」
耶律泽奇欣喜呼喊,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秦宁儿微笑点头,然后附身趴到云杉的耳边,小声交代。
「你以后就负责照顾他。」
秦宁儿说着话,伸手抽解云杉腰间束带,把她肩头绣袍剥落内衬领口拉开。
耶律泽奇立马眼中欣喜闪烁。
依偎抚弄享受云杉的如玉肌肤。
「陛下,他还只是个孩子……」
云杉脸上有些为难,眼中儘是委屈的目光。
秦宁儿却是纤柔冰凉的手掌,拂过她的脸颊,陡然眸光一冷抽离身躯转身走到了营帐门口。
「那就把他变成男人。」
现实给秦宁儿的教训太多了,想要把耶律泽奇牢牢控制在她的手中。
她就得让他绝对的听话。
孩子?会这样说,那是因为云杉不了解他。
这小傢伙,也只有躺在女人怀里的时候,会忘了他是番国的王子。
离开云杉的营帐,她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寝帐中。
她的六个贴身侍卫,赵铭还有陈鹏,早已帐中等候。
「参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跪拜山呼,秦宁儿清冷环顾微微点头。
转身走到帐内塌椅跟前,优雅落座眯起了眼睛。
「起来吧。」
「明日赵将军率部充当先锋,轩王率领东域大军殿后。」
「丑时埋锅造饭,辰时点兵出征,切记令行禁止轻装行军三日抵达番国边境。」
秦宁儿不会带兵,但是现在手下有会带兵的部下。
她只需要设计规划。
「末将遵命。」
赵铭领命退下。
秦宁儿的目光,这才落在陈鹏和她的六个贴身侍卫身上。
「朕,现在要委派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
「现在就去准备,待明日大军开拔,即刻护送番国王子返回皇城。」
「带上朕的秘旨,亲自面呈太后。」
未雨绸缪深谋远虑,一直都是秦宁儿能够屡次化险为夷的基础。
她知道这边东域凯歌奏响,那边皇城肯定会收到消息。
手握虎符的夜墨晟和掌管御林军的夜墨筱,任何一个有设计阴谋,都会对她这个孤独的君主构成致命的威胁。
因为她不可能把东域兵马带回去。
来时,他们能够相互制约,回去那就是要剥夺他们手中的权力。
甘心拱手奉上,他们就不会是瑞朝皇子了。
「属下遵命。」
六人拱手领命,转身离开。
秦宁儿心里却是一下子空落落的,营帐里明明炭火熊熊,可她却心中凄凉一片。
卸下了女帝的威严,低头抚的摸她的小的腹。
眼中的泪水,再次潸然滑的落。
……
三日后。
番国边境。
可以纵览全局的山头上,秦宁儿端坐马上举目眺望。
身后是经过简单曹练,勉强能看的临时护卫队。
百十个军妓?
不,她们现在已经是披挂整齐,高头大马英姿飒爽。
此刻山下,瑞朝兵马已经跟番国的军队拉开阵型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