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帝就是女皇帝,儘管身上粗布衣衫,但眉宇之间的英气依旧是让人不敢直视。
开口一番话,已经是斩断牵连一身瞭然。
转身,回房收拾行装,背在肩头伸手的瞬间夜鸿听话的跑到了她的身旁。
「母亲,我们不要父亲了吗?」
夜鸿似乎觉察到了要发生什么事情,一句询问立马让秦宁儿眼中溢出了晶莹的泪花。
「不,是父亲不要咱们了。」
抬眼看了看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霍仑,拉着夜鸿阔步出门。
「宁儿……」
「我跟你走。」
最后一刻,霍仑疾步追出门口。
秦宁儿,却已经是不给他任何机会的决绝背影。
……
镇上,贩卖马匹的商行。
秦宁儿挑选了一匹枣红大马,付了银两搭上马鞍,抱起夜鸿放在马背上。
刚想牵着马离开,抬眼间却看到了站在出口的夜墨昇。
「你要拦我?」
秦宁儿瞬间眯眼开口,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低了几度。
「不,我来给你送行。」
「如果你不急的话,想请你小坐片刻。」
夜墨昇哪里敢拦她,只是不甘心让她这样离开自己的视野。
「不必了。」
「奴家没有话跟王爷说。」
「此生也不想再相见,王爷若是不想看到奴家翻脸,最好主动让路。」
冰冷,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她要走的远远的,再也不管什么鸟閒事。
「宁儿……」
夜墨昇开口呼喊之时,秦宁儿已经翻身上马。
「叔叔再见。」
夜鸿稚的嫩的声音,打断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夜墨昇愣住了,那是她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天哪,真是太可爱了。
然而,秦宁儿催马从他面前走过。
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大哥,别伤心了。」
旁边的转角,夜墨筱幽幽渡步走到了夜墨昇的身旁。
「早说过让你不要打草惊蛇,你偏是不听。」
「我们折腾了数月,总算是找到了她身在何处,你却一下又把她吓跑了……」
夜墨筱的抱怨是在落井下石。
也是在暗自庆幸。
因为他的布局早就开始了,只等着夜墨昇把秦宁儿逼走。
飞驰的马匹上。
秦宁儿满心都是抛下一切的洒脱自在。
她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带着自己在乎的人浪迹天涯。
唯一惋惜的,就是这个在乎的人不是夜墨轩,而是她的儿子。
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
「母亲,我肚子疼。」
夜鸿有气无力的一句话,立马让秦宁儿勒停了马匹。
「鸿儿,你……」
「呀,发烧了?」
秦宁儿一看夜鸿的脸色,立马惊出了一身冷汗。
苍白的吓人,抬手一抹他的额头髮烫,触摸的瞬间虚汗已经浸湿的了秦宁儿的手掌。
可这里是荒郊野路。
她本来是要去东域,怕再碰上其他寻找她的人,所以一直都是走的小路。
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村庄。
这样的状况,立马让她满心茫然,刚才的洒脱轻鬆瞬间成了无以復加的担忧。
抽解丝带,把孩子绑在自己腰上。
为的是让夜鸿在她策马狂奔的时候,不至于摔下去。
「鸿儿,坚持一下。」
「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听到没有?」
「朕,命令你不要睡。」
秦宁儿开口出声的时候,眼中已经溢满了泪花。
她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夜鸿病的蹊跷,而且毫无征兆。
「母亲,好厉害?」
「原来那叔叔说的是真的,母亲真的是皇帝。」
夜鸿听了秦宁儿的话,用稚的嫩的声音开口回应。
秦宁儿当即心头一惊。
再次勒停马匹,心中的愤怒瞬间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
「哪个叔叔告诉你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秦宁儿的声音,此刻已经可以凝出霜雾来。
她只知道自己去挑选马匹的时候,夜鸿曾经跑开了一会儿。
「他说他是筱王。」
「给了我一些糖果,还让我保证在见到母亲之前要吃光。」
「说母亲到了前面的村子,就能见到他。」
夜鸿的这番话,把秦宁儿气炸了。
拧眉怒目,想要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的地厚的孩子,却是手掌停在半空中怎么也不舍得打下去。
他还这么小,知道什么呀?
还不是人家说什么,他听什么。
夜墨筱,毫无疑问,这傢伙真是阴损至极。
居然从孩子下手,这可是让她始料不及。
也好,既然他已经说了要怎么找到他,那就去让他涨涨记性好了。
山村小院。
秦宁儿抱着已经几近昏迷的夜鸿。
抬腿一脚直接踹开了院门。
「夜墨筱,快给我滚出来。」
「晚一会儿,我就让你死无全尸。」
瑞朝女帝的雷霆之怒,一番话当即让房间里的夜墨筱吓得方寸大乱。
打开门,低眉顺眼的双手奉上解药。
秦宁儿接过解药,给夜鸿餵下。
抱起他安置在房间里,然后转身出门环顾周围,看只有夜墨筱一人这才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说吧,你处心积虑把我引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秦宁儿再怎么不倦尘世,也明白不是皇城出了大事,这些皇子也犯不着这么拼命的找她。
「陛下,皇城危急。」
「大瑞朝危急。」
「请陛下速速回朝,挽救大瑞朝亡国之忧。」
夜墨筱俯首贴地,跪拜开口。
秦宁儿却是一阵冷笑,满脸的漠然。
「干我何事?」
「民女早已不是大瑞朝的女皇帝。」
「筱王怕是要白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