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或许会认为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秦宁儿却知道,别说是他,就是夜墨晟和夜墨筱都不会随便让自己的妻室怀孕。
因为他们现在前途未卜,深处乱流险滩。
有子嗣,就是有羁绊牵挂,会是让他们有可能丧命的软肋。
她跟夜墨轩经历了多少磨难,他才施舍给她这份殊荣。
怎么的,现在他是想开了。
还是觉得已经无所谓了?
秦宁儿有点想不明白。
「来福,来福……开门!」
「人家不给你钱,你就把人家晾在门外,看我们回去不告你的状。」
两个丫鬟,拍门叫嚷。
刚才给秦宁儿开门的那个门迎执事,立马就低眉顺眼的打开了门。
满脸堆笑的让两个丫鬟和三个孩子进去,却是伸手把秦宁儿挡在了门外。
「真不懂事儿。」
「看你衣着不俗,也不像是没钱。」
「怎么一点打点的小钱都舍不得?不知道我们王爷,那是当今圣上的男人吗?」
门迎执事撇着嘴教训秦宁儿。
秦宁儿却是听得苦笑摇头,心想夜墨轩听到他的仆人这么霸气,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还拿自己说事儿。^
厉害,厉害了。
不过,人家话也没说错,他却是是自己的男人。
只不过,他未必认为这是值得拿出去炫耀的事情。
「不好意思。」
「出门匆忙,没有带银两。」
「这里一根髮簪,或许还能值点钱,不成敬意。」
事实上,那髮簪是纯金的,值不少钱。
这边递到那门迎执事手里,那傢伙立马就笑逐颜开喜上眉梢。
「哎——」
「这就对了,你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禀报去。」
门迎执事美滋滋的跑回去禀报,秦宁儿也只能再次收拢心神耐心等待。
心中莫名忐忑难安,右眼皮一阵一阵的跳。
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却又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我们王爷有请。」
「请随我来……」
门迎执事打开门,虽然是客客气气的开口说话。
但眼神闪烁,气息不稳。
看样子是在刻意掩盖什么事情。
不过他只是一个下人,秦宁儿以为他只是害怕别人知道他得了好东西,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跟着他进门。
一路走环廊过院门,到了正厅大堂。
抬腿迈步走进去,却是没有看到夜墨轩的人影。
「参见陛下。」
「臣女给陛下请安。」
罗婉瑜从后堂出来就是俯首贴地的参拜问安。
「起来吧。」
「你这……」
秦宁儿的目光落在罗婉瑜身上时,已经察觉到了她神色异常脸色不对。
飞云鬓,紫金簪。
紫缎绣袍,金丝刺绣的包边罩裙,裙摆接地端庄雍容。
之前冷艷的气质,现在变的温婉柔和更接地气。
看样子,她现在肯定是夜墨轩的王妃不会有错。
脸色苍白,眼角挂着还没有擦干的泪花,看上去像是刚刚哭过。
「启禀陛下,只是一些琐事劳心。」
「让陛下见笑了。」
「陛下是来看夜鸿的吧?他跟轩王去街上了。」
事实上,罗婉瑜的这番话,是秦宁儿能预想到的最理想的状态。
她是希望看到夜墨轩对夜鸿有不一样的待遇。
可是罗婉瑜现在的状态,却让她看的满眼疑惑,显然她是刚刚才经历了什么打击。
却又不想让自己知道。
「王妃还恨朕吗?」
「朕,当初把你安排到轩王身边,确实是出于对老皇帝的报復。」
「但现在看来,这对你来说应该还不算坏事。」
秦宁儿只是在寻找跟她拉近关係的渠道。
因为事实摆在面前,若是她没有跟夜墨轩,虽说不会被拉去殉葬也会被囚禁冷宫孤苦而亡。
更不用说,她跟夜墨轩现在孩子都有了。
不得不说,这傢伙也真是胃口好,连他老爹的女人都吃得下。
「陛下恩典,臣女铭记在心。」
「言何记恨,臣女感恩还来不及。」
罗婉瑜听了秦宁儿的话,慌忙开口否认,说着话点着了厅堂里茶台碳炉给秦宁儿烧水泡茶。
可是秦宁儿却从她始终躲闪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异样。
抬眼环顾厅堂,周围连个侍奉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偌大的王府冷冷清清,可她进门之前明明是看到了两个丫鬟带着三个孩子。
这王府虽大,但是有三个孩子在。
也不应该一点嬉闹的声音都听不到。
「轩王何时回来?」
「朕便衣出宫,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直觉已经在不停的提醒她,要提高警惕。
开口询问,也只是想要儘快脱身。
「陛下稍候片刻。」
「轩王不会出去太长时间。」
罗婉瑜沏好了茶水,双手捧到秦宁儿面前开口出声。
秦宁儿本意是要走的,可是听她这么一说,一下子多了几分耐心。
接过罗婉瑜递来的茶盏,也只是轻抿一口,就转手放在了旁边的桌面上。
可是抬眼间,却已经看到罗婉瑜的眼中,腾起了无以復加的愤怒仇恨。
「毒妇!你也有今天?」
「我曾贵为皇后,现在只求一时安稳而已,你却步步紧逼出手迫的害。」
「毒害轩王两子一女,居然还装作没事儿人一样?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不是黑色的……」
罗婉瑜脸色突变,开口怒斥。
一番话听的秦宁儿一脸的茫然,凝眉起身的瞬间,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浑身像是被抽了筋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目光落在桌面的茶盏上。
恍然,也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