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强忍疼痛继续往外爬。
她不敢转身,怕一旦停下来她就会丢了性命。
「噗——」
又是深可触骨的一刀。
秦宁儿甚至可以感觉到,刀尖剐蹭自己骨骼的感觉。
身下被拖出一条骇人的血痕。
像是舔饱的毛笔,未经刮墨拢尖,在纸上留下的浓重墨迹。
门口,已经近在眼前。
可是罗婉瑜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女皇帝?」
「见鬼去吧!」
充斥着疯狂愤怒的罗婉瑜,高举手中染血的匕首开口出声。
「你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就毁了大瑞朝。」
「数以万计的生命,将被战火蹂的躏,辽阔疆土会划入他国版图……」
没错,此刻秦宁儿心中抱憾的是家国天下。
她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
死亡并不会让她有多少恐惧,她爱过恨过,有子嗣有成就。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那些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的人。
「去你的大瑞朝。」
「死吧!」
罗婉瑜落下手中匕首的瞬间,秦宁儿心头一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连呼喊的力气都没有。
更不用说挥动黑色令旗召唤黑旗卫队。
一瞬间万念俱灰,心中默默祈祷,赶快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噗——」
那是利刃刺的穿皮肉的声音。
秦宁儿甚至能嗅到飞溅到她脸上的鲜血,散发出的浓浓血腥味。
可她却没有感觉到新的疼痛。
疑惑睁眼,却是看到一把染血的钢刀,已经洞穿了罗婉瑜的胸的口。
「呲——」
那钢刀被人拔出的瞬间,鲜血再次溅了她一脸。
本就毙命当场的罗婉瑜,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这时秦宁儿才看清,站在她身后的是带着六个侍卫的陈鹏。
「陛下,陛下……」
「属下救驾来迟,还望陛下赎罪。」
满载担忧的呼喊,贴心关切的止血包扎。
这一切,却只是出于一个下属对主子的维护。
秦宁儿多么希望,此刻把她从绝望的深渊里拖出来的是夜墨轩。
可偏偏不是。
「朕无大碍。」
「护驾回宫……」
此时的秦宁儿,身体已经有了一些力气。
她立马就意识到,罗婉瑜给她下的只是让人暂时麻的痹的药物。
解除,需要的只是时间。
……
深夜,紫禁城天牢。
太医刚刚给她处理好伤口,她就不顾众人劝阻,在随从搀扶下强忍痛楚到了这里。
阴暗潮湿的环境,充斥着让人隐隐作呕的难闻气味。
面前,是被关在牢笼里的岚亲王。
旁边是被镣铐加身,戴着百斤大夹的那个女人。
「没想到,你还如此歹毒。」
「在糖葫芦上下了剧毒,你可知你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孩童?」
秦宁儿目光凛冽如冰,苍白的脸色裹挟着让人胆寒的愤怒。
她也是回来才知道,她的两个侍卫,在送完这女人回去的时候听到街市上有人议论。
说是有孩子捡拾糖葫芦吃,不一会儿就暴毙身亡。
他们离开的时候,曾经看到秦宁儿也拿了两串,所以才匆忙赶到轩王府及时提醒。
不然,怕是秦宁儿真要死在罗婉瑜的手中。
「下毒?」
「不,我没有……难道……」
那女人听了秦宁儿的话,也是一脸的惊讶。
先是难以置信的摇头否认,而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喃喃自语。
「说,是谁给你的消息?」
「又是谁,给你的那些糖葫芦?」
秦宁儿那是和等聪明的人,一看她的这个表情状态,就猜到了她是被人当抢使。
而皇城之中,有能力监视黄宫动向的除了三个皇子,现在已经不可能有其他人。
夜墨晟,已经被她笼络在身边。
夜墨轩是受害者。
再者,就算他对自己有再多不满,也不至于用这样恶毒的手段。
剩下的除了夜墨筱,她已经想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不,我不能说。」
「他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出卖他。」
那女人眼中含泪摇头开口,秦宁儿却是已经不需要再问什么。
「你还真是幼稚。」
「女人在男人的野心面前,只会是可以割舍的财产。」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对付夜墨筱,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刚刚才赐死了太后,现在事情余波未平,夜墨轩那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解决当前她需要面对的麻烦,才是当务之急。
看那女人低头不语,秦宁儿立马扭头给身后的侍卫递了个眼色。
侍卫立马心领神会,扭头拿来了皮的鞭,打开牢笼走到了岚亲王的面前。
那傢伙被关了几年的时间,又被秦宁儿割掉了一隻耳朵。
现在一听到秦宁儿的声音,就吓得浑身直哆嗦。
「啪!啪!啪……」
侍卫手中的皮的鞭,抽打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体上,岚亲王立马疼的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父亲…….」
「狗皇帝,你放了他,有本事你就冲我来……」
那女人看到眼前的一切,顿时哭的伤心欲绝。
手扶牢笼愧疚呼喊,扭头杏眼圆睁怒骂出声。
「打,继续打。」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把她父亲活活打死。」
秦宁儿这可谓是用心良苦。
不说她父亲岚亲王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单单是她这个执迷不悟的态度,就该承受这样的教训。
「不……别打了。」
「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听你的,求你别再折的磨他了……」
那女人不是傻的子,一听秦宁儿的话,立马就意识到了她希望听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