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说这样的话,那可能只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但秦宁儿不一样。
她是女皇帝,说出的话就是圣旨。
让夜允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就得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死了执行者会被问责。
那样的状况,是常人无法想像的恐怖折的磨。
就像现在牢笼里的岚亲王一样,人活着意识清醒,却已经骨瘦如柴形似骷髅。
他大概做梦也没有想过,当初的一句话说错。
会换来五六年生不如死的痛苦煎熬。
……
秦宁儿的寝宫里。
窗外夜色孤寂,寝殿内却是百十个烛台点着,恍若白昼一样的视野。
夜允儿,纱巾蒙面,额头冒汗。
面前是调试色料软胶的碳炉盘碟,里面各种各样的稀奇原料,大多是从太医院弄来的。
时间很快来到午夜子时。
调配好软胶底色的夜允儿,开始照着秦宁儿的样子给自己上妆。
秦宁儿此时已经是身心俱疲。
身上的创痛,给她的折的磨几乎让她崩溃。
可她却咬着牙死撑强忍,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细密的汗珠铺满了一层。
门外黑旗侍卫守护,就算是夜墨晟也近不得百步。
明天,不容有半点差错。
一旦夜允儿被识破,叛军攻城,大瑞朝就要面对彻底分崩离析的局面。
所以,她必须撑着。
亲眼看到,叶允儿化妆完成后的效果。
「臣女,参见陛下。」
秦宁儿深陷痛苦折的磨中,备受煎熬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叶允儿开口。
抬眼间,心中不可遏制的一颤。
她的眼睛因为震惊一点点地瞪大,瞪到滚圆。
面前的叶允儿,让她有种对着镜子的错觉,眉梢眼角的细节特征都毫无破绽。
完美,简直是无可挑剔。
「起来吧。」
「不枉朕等你到现在。」
「你的易容术,真是惊为天人,只不过这声音……」
事实上,秦宁儿担心的不只是她的声音,外表无可挑剔但是她眼中透出的气质还是不一样。
可她却是无法亲自调的教。
害怕明天她在金銮殿上,面对文武百官会破绽百出。
「陛下放心。」
「臣女只要听过的声音,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陛下所託,对臣女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
叶允儿再开口,已经是用秦宁儿的声线在说话。
不仅是音色没有破绽,就连说话的习惯特征,都已经照样搬了过去。
「好,很好。」
「你放心,等你完成了朕交给你的使命,朕自然会放你们父女走。」
「但那前提是你得老实听话。」
秦宁儿当然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事实上,若是恭亲王和诺亲王被解决掉,剩下这个岚亲王已经不足为患。
怕只怕,这小丫头心智不够成熟。
会自以为是的耍什么小聪明。
「臣女谢主隆恩。」
「陛下,臣女此刻已经筋疲力尽,恳请告退休息。」
事实上,夜允儿是被秦宁儿的犀利洞察能力,给吓到了。
她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全都逃不过秦宁儿的眼睛。
这让她感到不安害怕,早点离开她的视野,她才能缓解这种让她近乎崩溃的紧张状态。
「你就睡这里。」
「睡在朕的身边,别说什么託词。」
「你现在出去,就是朕的身份,切记这一点。」
秦宁儿说着话,抬手拍了拍她旁边的位置。
她当然得看着她,这和那个已经许久没有冒出来的意识不一样,好歹她还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可是这个夜允儿,只要离开她的视线,就能翻起惊天巨浪。
她不能让这么大的隐患离开自己的视野。
「臣女不敢。」
「望陛下赎罪,而且臣女着装需要保护,怕有损坏……」
夜允儿逃还来不及,怎么敢跟秦宁儿睡一起。
那还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感觉到了秦宁儿凛冽不容忤逆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吓得她心胆俱寒,再也不敢吭声。
「让你过来睡,你就过来睡。」
「以为朕的床,是谁都有荣幸能睡得吗?」
秦宁儿冷声开口一番话,立马让夜允儿乖乖起身走过来,躺在了她的身边。
「把衣服脱了,什么臭毛病?」
「朕也是女人,还会吃的你豆腐不成?」
秦宁儿开口出声,用的是近乎命令的语气。
夜允儿当即委屈的两眼泪,她是岚亲王的女儿,秀楼长大未经风雨。
红着脸委屈吧啦的脱的衣服,看的秦宁儿心中忍笑。
心想老娘不是身上有伤,肯定不会让你这般自在,不把你调的教的天天缠着我那就不算睡过你。
没错,秦宁儿没有跟女人亲的热的重口味。
但也喜欢鑑赏美女,浅尝调的戏。
云杉跟她那么长时间,她也只是搂搂抱抱,没有让她动过自己一下。
第二天,辰时。
门外礼钟敲响,数十名侍女捧着礼服饰品,已经站在门外。
「起来,该你出场了。」
秦宁儿伤痛在身,睡得比较浅。
礼钟响起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可是夜允儿还在沉睡中,秦宁儿刚想喊她起来。
却听到她迷迷糊糊的在说梦话。
「筱王,别……别动我。」
「我把你当成哥哥……」
夜允儿的梦话,立马就让秦宁儿怔住了。
心中怒骂,夜墨筱你真不是个东西,占了她的身子还让她去送死。
「起来了,傻丫头。」
「你早晚会知道,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值的信任的动物。」
秦宁儿开口把她叫醒,自己也坐起身子试着去穿衣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