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迁南把月影刀擦干净,呈给韩免,「给我一万个胆儿也不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刺杀您,这把刀便送给陛下,以表我的忠心!」
一直冷眼旁观的霍亮发出低吼,却是吐不出来一句责备的话。
「很好,」韩免收下了月影刀,「将军朕就不多留了,朕命人把将军送回贤王府里好好休养。」
「陛下英明,」林迁南终日嬉笑的脸变得黯然,「相信陛下定会明察秋毫。」
「你是在帮朕?」韩免很是惊讶,「朕能不能信你?」
「不妨一信,我是在帮自己罢了。」
夜里韩免宿在了皇后的寝宫里,他的梦魇把娇弱的皇后吓得不轻。
「去死吧……给朕去死!父皇……不要再害我……」
「天下都是朕的,你们算什么东西!」
「哈哈哈……没有谁能阻碍朕了,没有!」
「迁南……」
皇后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举止怪异的韩免,「陛下……」
韩免不再呓语,陷入了沉睡。
与此同时牢房里的林迁南等来了韩歧。
韩歧自然而然地环抱上他,「今日见了韩免?」
「嗯,」林迁南心事繁多,挤出一丝笑意道,「韩歧,你要成亲了?」
韩歧眸中一片坦然。
「啧,我在问什么,」林迁南恍惚地跌坐在地,「你是贤王,我是阶下囚,往后不必来此了,你好好对赵欢颜,她是你的妻。」
「我会好好对她,倒是你怎么不回我话,今日见了韩免?」韩歧单膝跪在地上,握住他一隻手。
林迁南贪恋他手心的温度,用力把自己冰入骨髓的手抽了出来,「见了,他说知道我们私会,我还向他吐露了一些事。」
韩歧眸中那点柔光散去,「哦?什么事?」
「对你不好的事。」林迁南无畏地看着他,「你总会知道的。」
韩歧丝毫没听进去他的话,轻轻地把他抱入怀中后,观察他脖子上绑着的一圈白布。
「真不让人省心。」韩歧指着白布道,「痛吗?」
韩歧的温柔足以让他甘愿长醉不醒。
林迁南浑身放鬆地躺在他怀里,道:「韩歧,你以后不用再来了,我不希望你可怜我。」
「我没有可怜你,」韩歧勾起一抹冷笑,「保全你也是在保全我,你不用把自己当回事。」
韩歧不屑于无用的欺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无情,打在林迁南隐隐作痛的真心上面。
林迁南下定决心道,「今日起,你我分道扬镳,我林迁南做什么与你再无关係,欠你的我会用我的办法还清。」
「王爷请你记住,从今日起。我只是林迁南,亦或是罪人之后,与你贤王绝无半点干係。」
面上的那隻暖手滞住,韩歧冷笑声持续不绝:「拿什么还?」
「我有我的办法,请贤王离开这里,牢房怨气太重,沾在王爷身上我难辞其咎。」林迁南支起身子,爬上破旧的木板床,裹上湿凉的被褥。
「林迁南,你凭什么认为事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韩歧掀开被褥,抓住他的两隻手腕迫使他与他正面相对,「五年前,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两年前苟且偷生地回来,你不如直接死干净了,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
林迁南感觉他不可名状的怒火正随着他的话而不断升起。
「你的家人害了我的家人,这件事可有你林大才子的参与?」韩歧低声嘶吼,「我曾经那么的相信你……」
「韩歧你听我说……」
「你这骨瘦如柴的身子能勾引几个人?」韩歧在他耳边怒喝道,「韩免是不是很喜欢?」
「小五,」林迁南眼睫簌簌,「你愿不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他很累,不想解释什么,更有不能言喻的苦衷,韩歧不断的误会令他心力交瘁。
「我早就不是什么小五了!我拿什么信你!」韩歧急不可耐道,「你不如岔开腿让我干,至少那个时候你只会叫,不会巧舌如簧。」
「对,我就是巧舌如簧,你猜对了,我早就是皇上的人了,」林迁南破罐子破摔道,「王爷英明神武也比不过咱们皇上的才高八斗!皇上在床上多生猛,我到现在还有余味……」
「啪」地一声脆响,林迁南左脸火辣辣地疼痛,他把脸偏向一边还要接着说:「我早就是不要脸的人了,我一个大男人,天天岔开双腿让你们俩兄弟干,我连畜生都不如,但我多快活……」
又是一巴掌打来,韩歧压着嗓子道:「闭嘴!」
林迁南两边的脸肿起,艰难道:「王爷你快要失势了,你除了在床上厉害些,能折磨我个半死,什么都不比皇上带给我的好处多……」
用了十成力量的巴掌再度袭来,林迁南感觉眼前黑了黑,神智有些不清楚,脸部烫热的没有知觉。
「王爷,你想打我干我都没有问题,」林迁南艰难地摸上自己肿得不成人样的脸,「不要打我的脸了,我得靠着这张脸在皇上身边求恩宠……」
「你不要以为我舍不得你死,」韩歧道,「我真该早早的送你上黄泉路,可我不愿意我的母亲和哥哥在黄泉路上遇见噁心的你!」
「呵呵,」林迁南没想到自己还能笑出来,「王爷说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林迁南不过是个俗夫,活着都不容易了,自是没有大志向。王爷现在可以杀我,但我是皇上的人,若此时杀了我定会引起皇上的杀意,你现在四面楚歌难以自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