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句,里面的人回话了,语气带着十分的不屑,「哼!他们归他们,他们需要巴结太子,我们可不需要!」
凰殇昔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歪了歪脖子,声线轻飘飘的,「我怎么觉得这位老爷的声音有些熟悉……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呢?」
「哼!少来套近乎!」那声音比之前还要不屑,「我们在这里可没有熟人,你们还是走……」
那个「吧」字没有落下来,声音就戛然而止了,随即接下来的声音里带了几分不确定的惊喜,「你……你是?」
四合院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凰殇昔二话不说直接就迈步走了进去,然后大门又「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外面的士兵瞪大了眼睛,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是咋回事?
刚才他们说了一口子的泡沫里面的老傢伙都不肯开门,这为啥公主上去说了两句们就打开了?
难不成需要的是一句「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这样老套得连他们这些粗生大爷们都看不上的搭讪方式?
啊啊不对啊,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公主殿下被他们带进去了!
凰殇昔进四合院内,大门一开一关,就将她隔绝进了不同的世界。
四合院内很清凉,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藉感觉还有耳朵听出来的一步步慢慢挪动。
在她进来之后,方才说话的声音就消失了,凰殇昔也不急,慢慢地一步步走进去。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她逐渐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凰殇昔停住脚步,等待对方走过来。
那人见凰殇昔停下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他停在凰殇昔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彻底打量了一番之后,声音有些哽咽。
「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凰殇昔的表情是轻鬆的,身体也是轻鬆的,她点了点头,「对,真的是我,你没有认错,二长老。」
二长老看到凰殇昔,一把老脸终于能够松下来了,走过去一把拍在凰殇昔的肩头,「好好好,老夫可算看见你了,我看你好像瘦了啊,在外头吃了不少苦?」
凰殇昔轻笑,掩去笑容中的艰辛,她摇了摇头,「我过得还好,二长老,你辛苦了。」
二长老一听,眼眶都有些红了,肃寂宗被刺贞门灭了,他好不容易逃出来,颠沛流离四个月。
这被灭门的痛苦和在外的艰辛,将二长老那尖锐的性子都磨平了,因为他知道,他现在已经不是肃寂宗的二长老,肃寂宗不在了,他没有继续刁钻下去的本钱。
被凰殇昔一句「你辛苦了」,引出了心中无限的惆怅和心酸,他再次批了拍凰殇昔的肩头,「好了好了,先进去吧,你外公也在……」
凰殇昔一怔,唇边渗出的弧度带有经历绝望之后的曙光,也是,她一直以为外公已经死了,如今二长老的一句话,她心中能不释然吗?
二长老带着凰殇昔走去主厅的方向,在那里,有个人早就急不可耐地伸长脖子张望。
此时的琴郴头髮花白了不少,几乎已经全都是华发了,一张本就带有不少褶皱的脸因为经历家破人亡之后又添上了几分痕迹,他和二长老一样,都苍老了不少。
看见二长老将凰殇昔带进来,琴郴因紧张而绷起的老脸终于松下来了,他连忙站起身,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去。
「我……我的孙女……」
以前二长老一直说让他别加那个「外」字,忒见外了,琴郴总说辈分不能乱,琴郴这次终于将「外」字去掉了。
再次听到琴郴的声音,凰殇昔鼻间一酸,还是将眼中的泪光逼了回去,略带哽咽地也唤了声:「外公。」
一声外公,琴郴终于忍不住老眼都红了,上前一把将凰殇昔抱住,「好好好,外公的好孙女,好孙女……外公终于又看到你了,外公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凰殇昔吸了吸鼻子,故作轻鬆道:「外公,你老了不少,这段日子在外公,您辛苦了。」
琴郴不住地点头,老眼都红头了,一旁的二长老见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死里逃生,再次相见,情景难免地令人伤感的。
不……是感动的。
琴郴拍着凰殇昔的背,「是外公不好,外公有让你吃苦了,对不起孙女,外公……」
凰殇昔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外公这不关你的事,我不苦,真的,我过得很好。」
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苦的苦,她都尝过。
琴郴看着凰殇昔纤瘦的身子和又瘦了不少的脸,说出跟二长老同样的话,「瘦了不少啊……」
一旁被无视许久的二长老终于看不下去了,「得了得了,你们孙俩能不能别在挤兑我了?」
话语说出是带着浓浓的一股酸味。
真是的,欺负他现在自己只有一个人,看着这孙俩,他就忍不住眼红。
心中,不免又有些惆怅。
琴郴和凰殇昔闻言,也没有再让二长老眼红。
三个人分别坐下之后,片刻的沉默之后,凰殇昔问:「当日如此险峻的局面,外公,二伯祖,你们是怎么逃出来了的?大伯祖呢?」
二长老本是听到凰殇昔那声「二伯祖」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可是后面那声大伯祖,让他的脸色在度沉了下去。
琴郴和二长老对视一眼,随即嘆了口气,「她始终会知道的,你说出来吧。」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无力,「当日,能够站起来的也只有我和你大伯祖,你外公逃出之后,那个巫女巫汝荨打算追出去,让我和你大伯祖拦住了,可是我们身中巫毒,两个人联手才勉强是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