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游说不对北墨开战的几名说客,也是回报西柏如今因为皇位之争,加上南方嚣族从北墨转而犯之,正是焦头烂额之际,且军队安逸已久,将领亦皆年迈,目前并无它力再战它国。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向来清楚知道自己要的是何种方向与结果!
黑拓天听完臣子们的禀报之后,沉声说道:“针对你们所提之事,朕自然会有所处置,如今也已让皇城禁卫军在防御一事上再多做些推演。之后还有何事要禀?”黑拓天目光往阶下一巡。“可还有要事禀报?”
“臣尚有一事要禀。”须长至胸的右相弯身一揖,“陛下登基,政风清明,百姓乐业。可如今皇家无嗣,唯一皇室血脉便是已故二皇子的稚女黑凌珑,百姓无法真正安心。臣斗胆恳请陛下早日立后,整顿后宫,以安民心。”
“你的意思是朕的后宫乱到必须要有个皇后来整顿?”黑拓天神色一凛。
“臣非此意。陛下后宫安宁,可皇后乃是天下母仪表率……”右相额头泌出冷汗,却仍执意往下说。
“如此便让廷尉那边写一份规矩出来,替后宫立表率。”
“禀皇上,规范还是得有人执行。”右相说。
“那还不简单,我博士学宫人才济济,若是以为男子不可逾越后宫,也有褚莲城能代为执事。”黑拓天说。
“此事万万不可!”御史大夫上前站到右相身边,“不在其位,不谋其事。况且那褚莲城只是陛下身边的书吏郎官,被允许人博士学宫观摩,如何能逾矩管理陛下女眷?还是恳请皇上早日立后,为我朝开枝散叶。”
“朕为天子,想让何人来统领后宫,谁敢有意见?来人!”黑拓天目光炯然地看向夏朗,“传褚莲城入宫上朝!”
她已半个多月未曾入宫,镇日守在柏尚贤府里,也该是她现身表态之时了。
褚莲城没人宫的这些时日,几乎都待在柏尚贤府内,等着舅父替他针炙完毕,再陪他用膳喝完汤药,见他躺下休息,这才回府。
舅父说接续经脉,如同针fèng刺骨之痛。头一回,柏尚贤便痛得昏了过去;可后来几次,他衔枚忍痛没再昏过去,但她却看得冷汗涔涔。几回下来,竟是不忍再多看;而柏尚贤也不愿让她看到他备受折磨的模样,每每一到治疗时刻,便催着她外出走走。
这日,褚莲城隻身在柏府内行走,绕了半圈的湖后,找了个建在柳树边的小亭挨了进去,享受如酒温风。只是,才闭眼没久,便听到外头传来哭声。
“姐姐怎么了?一早便哭成这样。”
“我……是……我心仪的公子今日娶了别人……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