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幽凝刚刚说至此处.南宫燕已经恍然大悟:原来这死丫头果然早就怀疑含黛了.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就将含黛灭了口.如今死无对证.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给姐姐下毒的人是我.
端木文庭显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早将目光锁定了南宫燕:「终于发现下毒的人正是南宫燕.」
端木幽凝淡淡地挑了挑唇角:「确切地说.真正动手下毒的人是大娘的心腹丫鬟含黛.是她每日在娘食用的红枣粥内下了慢性剧毒丝丝绝.娘才会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原先那副病魔缠身的样子.」
「什么..原来是那个死丫头.」南宫燕立刻开口.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先是下毒害姐姐.后来又害得幽兰从此不能再有孕.这个丫头简直该死之极.怪不得她会畏罪自杀……」
「大夫人说出这样的话.不怕遭天谴吗..」
南宫燕还未说完.陡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满含怨毒.随着语声.一个一身素色衣裙的女子缓步进了房中.充满怨恨的目光紧盯着南宫燕.仿佛恨不得在她身上咬出几个透明窟窿.
一眼看到这个女子.南宫燕先是一愣.继而刷的躲到端木幽雅背后.脸色惨白地大叫起来:「啊.鬼.鬼.你……你不是死了吗..鬼啊.救命……」
来人正是已经「畏罪自杀」的含黛.看到南宫燕狼狈不堪的样子.她不由桀桀地怪笑了两声:「是啊.你当然希望我死了.因为只要我一死.你做过的那些坏事便死无对证.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是不是.」
「你……」南宫燕自端木幽雅身后伸出半个头来.拼命想要装出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我……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总之……你……你不能胡说八道.否则……」
「大夫人.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威胁我.」含黛冷笑着.满脸不屑.「告诉你.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没什么好怕的.倒是你.也该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付出代价了.来.先看看清楚.我有影子的.是人不是鬼.」
影子.
经她一提醒.南宫燕果然不自觉地低头一看.恐惧之心倒是立刻去了大半.接着却又忍不住惊叫起来:「原来你没死.这怎么可能..我明明让……我是说你畏罪……那个自杀之后.我明明让人把你埋在了……」
「畏罪自杀.亏你说得出来.」含黛冷笑不止.再也不打算隐瞒.一股脑地控诉着.「大夫人.明明是你要我每日在夫人的红枣粥内下毒.好让她慢慢中毒而死.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正室……」
「你胡说.我没有……」
含黛对她的尖叫声充耳不闻.继续说了下去:「后来夫人怀有身孕.你怕地位不保.又让我在冰镇酸梅汤里下了堕胎药.企图害死夫人腹中的孩子.但不知为何.下了堕胎药的那碗酸梅汤居然被二小姐喝了下去.令她从此不能有孕.真是报应.」
「你闭嘴.闭嘴.」南宫燕再也听不下去.衝过来对着含黛的脸就是一个巴掌.「你敢胡说八道.我打死你……啊..」
端木幽凝既然就在一旁.岂会让她碰到含黛.是以不等南宫燕靠近.她已经衣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内力瞬间涌了过去.丝毫不懂武功的南宫燕只觉得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立刻被弹了回来.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痛得叫都叫不出来.
直到此时.端木文庭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哆哆嗦嗦:「含黛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南宫燕给夫人下毒.又……又下堕胎药.还要杀你……杀你灭口.」
「老爷.千真万确.」含黛点头.悲愤满腔地控诉着.「大夫人给了我一个特製的戒指.说里面已经放满了剧毒.只要每天往夫人的红枣粥内滴一滴.夫人就会慢慢变得浑身无力.然后开始头痛.最后萎靡而死.眼看着她的计划就要成功.谁知七小姐自崖底回来之后.不仅解了夫人的剧毒.不久之后夫人更是有了身孕.七小姐又说一定是个男孩儿.大夫人一听便害怕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承袭宁国公的爵位.便暗中命奴婢在酸梅汤中下了堕胎药……」
端木文庭身体一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一直以来.南宫燕在人前表现得那么完美无缺.对端木幽凝的宠爱更是超过了对她自己的任何一个子女.对「患病」的南宫羽.她更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为了缓解她的痛苦.她更是想尽了办法……
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为了掩盖本来面目做的戏而已.南宫燕.你可真对得起我.
缓过一口气.端木文庭瞪着南宫燕的目光仿佛要喷出火来:「既然堕胎药是给夫人准备的.那最后为什么是幽兰吃了下去.是不是你……」
「我倒希望是我.如此也可稍稍减轻我的罪孽.」含黛苦笑一声.对曾经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后悔不迭.「只可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下了药的酸梅汤便到了二小姐的手里.不过后来大夫人和大小姐她们曾经猜测过.认为可能是七小姐趁我险些跌倒的时候将碗换了过来……」
端木文庭一愣:「小七.」
事到如今.端木幽凝也并未打算再隐瞒.大大方方地点头说道:「不错.是我把碗换了过来.」
旁人闻听此言顶多只是吃了一惊.深受其害的端木幽兰却已经疯了一样嘶吼起来:「什么..是你..原来是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死丫头.你活得不耐烦……不.你怎么如此狠心.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的有多惨……」
「我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