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沐小姐,请上轿。」
领头的老鼠招呼了声,我算是看出来了,它虽然看着精瘦精瘦,还有些弱小,搁在老鼠堆里非常不起眼,但是这些个老鼠都是听它指挥,它让它们往东它们就往东……
我看了下那顶纸扎的轿子,惨白惨白的轿檐上贴着血红色喜字,看着不让人觉得喜庆,反而毛骨悚然。一阵风吹过,轿子就摇摇晃晃,用作支撑的骨架下一刻就能断掉。
这么顶轿子,我怕我一座进去,它就给散架了!
但是吧,因为老鼠们都盯着我看,仿佛我不坐进去,它们就翻脸不认人……这没有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地坐了进去。
轿子那么芯,我哪敢真坐,只能把身子悬在半空当中,然后老鼠驾着轿子,摇摇晃晃地朝前走去,径直穿过了墙,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不过,它们似乎隐去了身形,因为路过热闹的学校后门,穿梭往来的男男女女都没有注意到我们。
路过烧烤摊的时候,雨晴还在大快朵颐,吃烤肉吃得高兴。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老娘被老鼠带走生死未卜,她竟然还能那么高兴地吃着烤肉,这……这还有没有天理?!
而且我听说不正式的烧烤摊羊肉都是老鼠肉,……那就是雨晴在吃老鼠肉,而我被老鼠抓走……
我很想就自己悲惨的命运,好好地感慨一番。
可是老鼠们顾不上,抬着我出了小吃街,朝着城里走去,又往城外的郊区走去。它们速度快,轿子不稳,一路颠簸,我又提心弔胆地想着纸扎的轿子是不是要垮了……这个过程,简直虐死了!
「咔擦……」只听得这么一声,上一次还好好的轿子,突然裂出了条缝,大半个塌陷了下去。
我吓得三魂不见了两魂!
但是老鼠们还能继续赶路,一副只要可以把我送到目的地,轿子就算散架了也没有关係的模样……我颠簸着,开始还能记着它们带我穿过了那些小街小巷,路过了几条河,到了后来,摇摇晃晃,简直不能思考!
终于,轿子停了下来。
然后我连滚带爬地走了出来,一个劲地狂吐了起来。我虽然不晕车不晕船,但是架不住刚才那么摇晃,一路颠簸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老鼠们粗暴地抬轿子之后,我创造了一个新的名词,叫做「晕轿」。
我把晚餐和午餐都给吐了出来,连带着些黄水……
就差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一张脸煞白煞白,不过总算恢復了些神志,看了看面前的建筑物……
是白天的鼓楼?
老鼠竟然把我带回到了这里?!
我正在诧异的时候,之前领头的那隻老鼠突然悠悠哉哉地开口,「沐小姐,我们到了,太祖奶奶说要见你。」
我犹豫地点了点头,想起岳彬之前也叫那老人为太祖奶奶,看样子那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既来之则安之,我虽然挺想逃走的,但是看了看四面八方围着我的老鼠们,便知道自己跑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地让大老鼠带路,同时用手指头给自己算了一卦。
我不信这套,但就想寻个安慰。
老鼠带着我进了鼓楼,一路蜿蜒向上,推开了最里面那间房的房门,恭敬地说了句。「太祖奶奶,人已经带到了。」
「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