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的缉毒警察。
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就是看着院长这苍老可亲的样子,她的眼眶瞬间都红了。
院长扭头看见了渖水北捏着手机要哭的样子,扯着嘴角笑了笑:「小顾跟你说啦?」意思就是,顾山南跟渖水北说了牺牲的那个警察是他儿子的事情了。
渖水北点头。
「他们摧毁那个贩毒老窝之后,救出了这个孩子,本来就可以撤退的,但是孩子哭闹了一路,说要妈妈,他们没救出那个孩子的妈妈,因为他妈妈不知道被藏哪了,没找到……后来,小李,他心疼孩子,请求回去在找一遍……他们队长不答应,小李偷偷的跑了,去了那个本来已经被摧毁了的土房子里面,没想到还有毒贩被撤离。他一个对三个……」
「院长,您别说了,我,我知道……」
缉毒警察是怎样的警种,渖水北在了解不过了,她哥哥,当初每一次离开都会留一封遗书在抽屉里,说只要他三个月不会来,就拆开遗书,这么多年,就算后来哥哥不见了父母死了,渖水北都没有拆过那些遗书。
因为她坚信,哥哥还活着。
「小李是活着回部队的,带回来了那个孩子妈妈的项炼。」
「那……」
「他的腿被砍了一隻,手指被全部削了,耳朵舌头,都被割掉了,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一口气,爬了十几公里山路,回了部队。」
院长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颤抖的。
那是一种怎样的心碎,怎么样的绝望,怎样的悲痛,渖水北无法再说了解。
因为即便是感同身受也不能说体谅的痛,就是父母失去孩子的痛苦。
而他的儿子,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牺牲的。
「院长,您的儿子是英雄……」
「不,他不是,他违反了军纪,在队长不允许的情况下偷偷离开单独执行任务,他不知道,做缉毒警察,有时候要绝情要狠心,他太傻,他不是英雄,他只是我的儿子。」
院长说着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把渖水北带到了一个重症病房门口。
是全隔离的病房,外面守着很多家长,有的家长见到李院长来了,都从地下的地铺上面起来问李院长自家孩子的情况。
这里面的孩子,差不多都是神经瘤的患者。
院长示意渖水北,最里面全封闭的隔离小房间里面的孩子就是。
渖水北想进去看看,院长被一群家长缠着脱不开身,只能叫护士带渖水北进去。
里面是全灭菌的消毒模式,渖水北换上了无菌服,经过了三道消毒,才走了进去。
最角落的一个正方玻璃窗笼罩的床位里面,一个孩子坐在床上看故事书。
不是很高的一个孩子,瘦瘦白白的,手上脚上都扎着输液管,脑袋上也扎着针,虽然是坐着的,但是他看到人来了也是一动不动的,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渖水北。
一双眼睛黑漆漆水灵灵的,里面带着生机跟灵动。
「小姐姐,你好~~~」
他对着渖水北微笑,脆生生的说了一句。
渖水北站在那里,笑了一下:「现在还在看书吗?还不休息吗?」
她看到了他手里的书,不是普通的故事书,而是一本讲述警察的书。
那个孩子听到了渖水北的话,甜甜一笑:「我叔叔说,只要我看完了这本书。就到我去游乐园,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你是不是我叔叔的朋友吗?」
渖水北看了一下孩子的床头牌子,孩子叫李安然。
「你叔叔是谁呀?」
渖水北贴着玻璃窗,坐了下来,「我是院长的朋友,我来看看你~~」
「嗷,你是爷爷的朋友啊!」
李安然听到渖水北的话,恍然大悟,但是也没有乱动,只是一双小鹿眼睛的眼眸转悠了一下,「爷爷是不是又被其他小朋友的家长缠住了呀?」他称呼李院长为爷爷,很亲切跟依赖。
「恩,李院长很忙,很受欢迎呢~」
渖水北看着孩子,想到了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的那些历史事件,心里百感交集,但是,没有表露在面上。
「爷爷应该早点休息的,姐姐,你快去叫爷爷早点休息吧。他身体不好,不要熬夜!」说话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李安然说着,乞求的看着渖水北。
「好的,我会替你转达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要早点睡,知道吗?我明天再来看你,好不好?」
真是个乖巧的孩子,渖水北的心里更加泛酸了。
李安然轻轻的点了点头:「我要等护士姐姐来给我换药,我才能睡觉,叔叔说,我的病好了就带我去游乐园,姐姐,你说我的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小傢伙似乎有些苦恼。
渖水北笑了一下,敲着玻璃,笑问他:「那你叔叔怎么说呢?」
「叔叔说,再换二十次药就好了~」
「可是我已经换了十次了,还要换十次,那就是十天,好长啊。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姐姐,外面的荷花是不是开了呀?晚上是不是能听见青蛙叫?萤火虫是不是也出来了?还有天上的星星,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又多了?」
小孩子的世界里,病痛都不能让其黯然的,是对生活的热爱。
渖水北鼻头一酸,笑了一下:「还有十天,到时候你自己去看看荷花开了没,星星多了没,好不好?」
「嘻嘻嘻,好!」
李安然笑了一下,这个时候护士进去给他换药了,他对渖水北挥手说再见。
渖水北转身离开。
「姐姐,你记得帮我跟爷爷说,说晚安,说谢谢~~要他一定要早睡哦!」身后,李安然的声音有点发颤。
渖水北回头,看到护士在给他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