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从心。
顾山南起身注视着李院长离开,占谦有一瞬间的懵逼,不懂李院长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老大,李院长……」
「三年前你入队用的名额,是李院长的儿子的名额。」
顾山南知道占谦心里的疑惑,嗓音沉沉的开了口,「在那前一年,李院长的儿子在一次缉毒任务里面牺牲了。」
「为了救一个毒贩的孩子的妈妈。」
当年占谦入队的时候,顾山南虽然被撤销了党籍,但是队没有人带,他在部队里带过一段时间的,占谦也是那个时候,跟着那些人叫他叫老大叫习惯了。
顾山南的话语说完,占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张了张嘴巴,但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出了震惊,还有悲痛跟感动。
原来,李院长是烈士遗属。
难怪部队里面的,特别是自己那个大队的战友都特别尊敬他。
自己三年前能够进入缉毒一队,就是因为一年前他的儿子牺牲了吗?
虽然在这种缉毒行动里面,牺牲受伤是很常有的事情,但是占谦还是觉得一瞬间有点难以消化这样的消息。
「四年前,也是因为陈敏青,让院长的儿子李安单独行动被毒贩俘获,残忍虐待后被送回,不治身亡。」
顾山南在占谦沉默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占谦听到这个的时候,身体都颤抖了一下。
被毒贩折磨虐待,他没有经历过,但是在以前学校的课题材料上看到过。
那样的残忍程度,是正常人都无法想像的。
他只是听了那几个字,都能感觉到那种痛苦。
而那种痛苦的事情,就发生在李院长的儿子的身上。
他刚才还在李院长面前提起了陈敏青。
难怪老大会厉声想要止住自己的话语。
他动了动嘴唇,想跟顾山南说抱歉,但是却知道,自己最该道歉的人,是李院长。
良久,两人都没有在说话了,顾山南站在手术室门口,就一直看着手术室上面那亮着的三个字,那三个字,一直没有熄灭。
半个小时过去了,顾山南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来电人,是渖水北,终于,沉沉的眼眸里面,有了些不一样的情绪,他看了占谦一眼,走到一边的过道上接电话去了。
「顾警官。你在哪呀?」渖水北那边的声音有些发颤。
「急症楼五楼手术室,你在哪?」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刚刚跟渖水北通话完毕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她来医院花了一个半小时?
「哦哦哦,我马上上来。」
渖水北那边听到了地址,简短的说了一句自己马上就上来就要挂电话。
「恩。」
顾山南听着渖水北挂了电话,把手机收回裤兜里的时候,再看了一眼那依旧亮着灯的手术室三个字。
心里有块石头怎么都落不下地。
「我下去一趟。」
他跟占谦说了一句,那边占谦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个震撼巨大的消息里面反应过来,听到顾山南的话回头的时候,顾山南已经走不见了。
急诊楼下,顾山南下电梯在急诊大楼门口站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瘦小的黑点从黎明要亮不亮要黑不黑的昏暗光线里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要下雨的天气,有风在刮个不停,渖水北那瘦弱的身子裹着单薄的衣服在狂风里行走得有些困难。
顾山南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一隻手插在裤兜里,往那个黑影大步走了过去。
渖水北一开始是没有注意到顾山南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她花了一个半的小时从酒店那边过了好多条街抹黑的走到了医院,一到医院她就觉得自己的脚要废了。但是偏偏一个电话顾山南告诉他他还在急诊大楼。
医院最北边的大楼,救护车有专门的车道过去很快,而她要找过去,就很不快了。
她的视线在黑暗里不是太好,加之医院里各种树木都很茂盛,她只顾埋着头跟着手机上的地图去找急诊大楼,没有注意到,顾山南已经停在了跟她只有五米远的地方。
「渖水北。」
眼见着那个傻傻的女人就要撞到一颗路边的树上面了,顾山南停在那里,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啊!」
渖水北急忙停住脚步,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男人。
只穿了短袖的男人身量修长,身上黑漆漆的似乎有些污垢,但是那双眼睛,太明亮的眼睛,在此刻的渖水北看来,就像是天边的星星一样耀眼。
把她身上的疲劳跟疼痛都能够拂去一样。
她快走了几步。走到了男人跟前。
「你在这儿呀!」
她是没想到顾山南会来接自己,虽然只是下了急诊大楼,但是,还是叫她心里某个角落暖暖的。
「不累吗?大半夜的不睡觉要找过来。」顾山南看着渖水北穿的单薄,把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却在看她的脸的时候,注意到了她包着包纱布的左手,皱眉,「你的手怎么了?」
「先不说这个。」
渖水北把手往自己的腰后面藏了藏,不给顾山南看,另外又伸手挽住了顾山南的一隻手,「戚信年没事吧,快带我去看看他。」
「你先跟我说,你的手怎么了。」
渖水北要走,却被顾山南很轻易的禁锢在了原地,他单手搂着她的腰,轻而易举的就把她揉进了怀里不能动弹。一双闪亮的眼眸死死的锁定着她的视线,「跟我说实话,怎么受伤了?」他看得出渖水北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在闪躲,如果只是寻常受伤了,她肯定不是这个表现。
「顾山南,你脑袋有包是不是,我的手只是小伤,你兄弟戚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