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墙壁上挂着毛主席的画像,接着是各种穿着军装几个战友一起照的相,中间有温父,也有温斯的,也有温辛。
温斯和温辛两人的照片,她轻易就能分出来,两人就算是拍照,发出的那两种霸气的磁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还有这眼福可以看到温斯穿上军衣一副正义禀然的样子。
她摸出手机,对着温斯的照片悄悄拍了一张。
还有一些泛陈旧的照片看起来年代有些久,可能是爷爷温肃的。
目光才停留在温肃的照片上不久,书房的门突然又被人打开,这次进来的人是穿着白色亚麻褂子的温肃,他身体跟徐建国差不多健朗,虽然年到八旬,看起来却没有任何病症缠身。
「坐吧。」温肃指指前面老上海式的復古沙发说。
温肃如同他的名字一样严肃,说的话儿都像是带着命令一样,听徐建国说过,那时候参加抗美援朝战争时,还是个带兵团长,那时候的团长都是在战场上用血肉厮杀出来的。
顾苡北应声过去坐下,扯着唇角儘量给他露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去成都了?」温肃突然问起。
提到这件事儿,顾苡北就觉得胸口有些闷,她怕温肃提起徐建国那事儿,不然她真不好解释。
「嗯,是的。」顾苡北十指交叉,有些莫名的紧张。
接着他继续问「斯带你去看我的老战友建国了吗?」
顾苡北有些迴避他的目光「见了,徐爷爷现在身体很好,跟爷爷您一样健朗,还能跟我们一起去爬峨眉山呢。」
自个儿一次性回答玩了,那也比他问起来好吧。
一听徐建国还能爬峨眉山,温肃急了「奶奶的,那个老东西现在竟然身体还那么能折腾,还去爬峨眉山!」
一直严肃着一张脸的温肃突然爆了粗口,顿时让顾苡北感觉到轻鬆了许多「我相信爷爷您也不比他逊色,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再去一次,我还没来得及上峨眉金顶看日出呢。」
温肃摆摆手「不行了,我现在老了,有高血压,不能坐飞机,坐火车过去时间久,经不起折腾。」
「你们都上了峨眉山,怎么没去金顶看日出?」顾苡北没想到温肃将她那句话儿的漏洞捕捉到,疑惑地对她询问。
哎……到头来自个儿不想说的事儿,不是被温肃挖出来,而是被自个儿说漏嘴的。
顾苡北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当时出了点事儿所以才不得不临时下山。」
温肃脸色一敛「什么事儿?是不是那个老东西出事儿了?个兔崽子的,都不见斯告诉我!」
顾苡北连忙打断他「不是的,是他孙女,徐秋杉。」
温肃鬆了一口气「那丫头怎么了?本来我一直认定的是她给我当孙媳妇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顾苡北,别看了就是你,註定是与那丫头无缘啊。」
什么叫半路杀出个顾苡北?没缘分就是没缘分,说不定她来做你的孙媳妇肯定比徐秋杉强!
顾苡北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将事情大概经过讲了一遍「呃……是流产了,当时她不知道自个儿已经有了身孕,所以跟着我们爬山就出事儿了。」
温肃更加惊讶「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嫁孙女了啊,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现在顾苡北能够完全确定了,这温肃叫她来,完全就是为了打听他老战友的事儿。
「他还没嫁孙女,爷爷啊,这事儿复杂,能不说了么?」顾苡北揉揉脑袋,实在不想大嘴巴将那件事儿到处说出来。
这温肃啊是老姜了,自个儿这么稍微一提示,他就全懂了,拧着眉心问「是真的?」
顾苡北点点头没有说话。
接着耳边传来温肃的嘆息声儿「想想,我们都有二十几年没见过面了,偶尔从你们这些后人耳朵里听到一些他的消息也就够了,有时候啊,知道多了,反而会容易感伤,我想这辈子我们应该都不能在聚一次了吧。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啊。」
人生难逢一知己啊,其实看到见到温肃和徐建国这一对知己,天涯两相隔,却没有办法在见故友一面,这便是人生,珍惜自个儿眼前所有人吧。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復何夕,共此灯烛光!
少壮能几时?鬓髮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中肠。
焉知二十载,重上君子堂。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
此时顾苡北觉着,这首诗最能具有此时的代表性。
希望多年以后,她和苡南还有苏,不会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和温肃在书房聊了一会儿,就下了楼去吃饭。
顾苡北想着今儿是温母亲手做的饭菜,想带点去给温斯,提出这个想法后,被温母拦住了「不用你去了,我早就准备好了,然后叫我们家司机送给过去了,每次当我有做饭的时候,都会叫司机送一些过去。」
既然听到温母这么说,自个儿倒是安心了,说实在,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么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
平时有温斯给她夹菜,现在又温母还有奶奶给她夹,突然也能从中感受到一个家的温暖。
或许从此以后,她的家庭成员不会那么萧条,特别是吃个团年饭的时候啊,两父女虽然少不了欢乐,但是还是会缺点什么,那就是人气儿,所以他们过年才会去火锅店里,因为那里人多啊!
吃完饭温家的厨娘去将碗洗了,奶奶突然拉着她问她会不会打麻将,有记忆这四年,她确实没有碰过麻将,但是盛情难却,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
温幕倒是没有兴趣加入她们,三个女人一台戏,奶奶是没有那个心玩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