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维喝茶的动作顿住:「……为什么你觉得我会这么了解下属的雌父?」
肖歌一想也是,毕竟中将和少校之间还是工作关係,一般来说也不可能知根知底到这种程度。
「那我去问问戴黎?」
戈维点头赞同:「可以。」
此时的戴黎正在餵兔子。
垂耳兔乖乖待在笼子里,「咕叽咕叽」地嚼着茎叶菜,小嘴一动一动的,连带着腮帮子周围一小圈毛皮也在晃动,专心致志、又容易满足的样子像极了某隻雄虫。
餵完小半碟菜叶,雌虫敏锐的感知告诉他,自己心里想到的某隻虫过来了。
肖歌蹲到戴黎身旁,不是像少校那样一隻膝盖挨近地面的很帅气的蹲法,而是两隻膝盖併拢、双手迭在腿上的乖巧蹲法,看起来特别显幼。
年轻的少校左右看看,感觉自己仿佛养了一大一小两隻兔子。
大兔子还两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少校难得体贴地主动问他:「什么事?」
虽然语气很硬,有那么点「没事不要打扰我餵兔子」的意思。
肖歌没在意,也是被虐习惯了,单刀直入道:「少校,你家雌父喜欢什么样的啊?我们有空去见见他吧。」
少校反应平淡:「除了讼棍都喜欢,明天就可以。」
好简洁……
肖歌没放弃,清咳一声:「那伯父有喜欢的东西,或者有什么爱好吗?得带些礼物去。」
戴黎思考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说:「……带点保健品。」
哈?
肖歌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戴黎兀自点点头:「明天去之前到市场里买两盒虫安康。」
……少校,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好违和啊。
以及虫安康这种名字,搁地球上很像驱肠虫药剂的。
肖歌满面复杂,还想说什么,但戴黎显然已经不想多做讨论:「你不是还要整理数据吗。」
那什么,整理数据只是日常工作,可现在讨论的可是我们的终身大事啊!
肖歌委屈地张张嘴,最后出口的却是:「少校,你饿吗?该吃午饭了。」
戴黎无言地看过来,冷调的深蓝眼睛眸光沉沉,最终还是带上了无奈的笑意。
「你到底……有没有作为雄虫的自觉?」
肖歌眼前仿佛出现一排字幕,末尾赫然缀着一个问号,是问句,要答的。
赶忙接话,可话音里还是带了点委屈巴巴:「我也是第一次娶雌君,没经验不是很正常。」
戴黎笑着摇摇头,关上兔子笼,又往肖歌手里塞了支营养剂。
「放心吧。」
肖歌看着手里的营养剂,欲言又止。
早上和中午的待遇,差得也太多了吧!
和少校正式确立关係的第一天,肖歌吃了一顿戴黎亲手做的饭,喝了两餐营养剂,并从中午一直刻苦学习到了晚上。
很充实,很幸福。
夜晚,他躺在床上,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他和少校之间的发展节奏是不是有些不太对?
他指的不是先发生亲密关係,后确认伴侣身份这件事。毕竟在他的心目中,自己和少校之间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恋情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四舍五入能一路算作竹马竹马。
他是说,他和少校两人都准备见家长要领证了,可他们却还是分房状态。
太不合理了!
可是同房的话,少校会不会不接受啊?但以后总要适应的呀,难道婚后也要分房睡吗?太惨了吧……
少校睡了吗?一个人睡不着,好想他。
去把少校哄过来吗?从他对少校的了解来看,该方案成功率比虫族的雄雌比还低。还是他去少校房间吧,带上被子枕头,少校肯定就不好意思把他关出去了。
于是,戴黎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后,就看到了一个扛着被子、抱着枕头的肖歌。
少校:「……」
面容冷峻的少校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等个解释。
肖歌抿抿嘴唇,豁出脸不要了:「少校,我可以进去吗?」
戴黎审视他一阵。
肖歌成年后,身形又拔高了几分,现在已经能将将与他持平了,所以在看他的时候视线需要稍作调整,这让少校有些不习惯。
半晌之后,戴黎侧过身,把外头「自荐枕席」的雄虫让了进来。
住进别墅几个月,终于踏足了这片禁地,肖歌欣慰中带了点敬畏。
少校的房间格局和他自己那间差不多,但陈设更加简单。书桌上除了檯灯和码放整齐的书籍,外加一隻笔筒,再没有任何东西。
床上用品也是迭得整整齐齐,被子是标准豆腐块,肖歌本以为只有华国军队才有这种要求。
小心翼翼把东西放到戴黎的床上,注意到他家少校仍穿着那身深灰色军装。
「少校,你还没有休息吗?」
戴黎熄灭檯灯,打开衣柜。
房间里,光线被自动调节为自然光,明亮,但不刺眼,很没情调。
「刚准备洗漱。」
肖歌:「在忙些什么吗?」
戴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袍:「有些军队里的事。」
军队里?
肖歌有些奇怪地问:「是以前没交接好的事吗?」
戴黎:「是作为营长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