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白天还好,就是晚上有点不安全,但这是回家的必经之路,林常安害怕的时候就给圆子打电话,打一路电话回家。但是今天的天气太冷了,一心想回家就忘了这回事了。
突然,树丛里跑出来一个醉汉,是个德国人,醉气冲天的用英语对着林常安大喊。
“Hi,!”(喂,亚洲女孩!)
林常安吓了一跳,心想快走。
德国醉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抡着酒瓶子送到嘴边,咕咚喝了一口。
“en,ken……”(我们喝,喝……一起……喝……)
这个醉汉已经喝得连不成句了,林常安想挣开他的手,可是就醉汉耍起酒疯来了,她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Hi,!”(喂,警察!)
低沉的嗓音从林常安身后响起,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醉汉突然愤怒的把玻璃酒瓶子摔在地上,跑了。一地的玻璃渣子,林常安明显的能感觉到有些玻璃渣子崩落到自己的裤腿。她回头,是潘郗。他站在离她身后五步远的...
步远的地方,一身黑色羊绒大衣,单手插在大衣口袋。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林常安还有点惊魂未定,想起圆子前两天刚和她说过德国这边难民太多了,出门要小心。刚刚的经历还有点后怕。
她和潘郗并排走着,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但是她能感受到潘郗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气氛有点尴尬,林常安刚想找个话题,突然潘郗开口了。
“你晚上都这么晚回来吗?”
“不是,今天小组讨论忘记时间了。”
“下次直接报警吧。”
林常安心想这样的事情可不想有下次了,“嗯,你今天怎么没骑自行车?”
“天太冷。”
沉默。两个人没在说话。
不知不觉公寓到了,林常安拿出钥匙打开公寓大门,一再道谢。
潘郗表情淡淡的,只说了一句话。
“不用谢,算起来你不是也救过我一次吗。”说着上了二楼。
原来他还记得。
静夜。
林常安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在餐厅周茗媚问她的一句话,常安,你说潘郗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她当时并没回答,但是她知道潘郗在德国已经有女朋友了。
话说那是一个月之前,林常安在家接了一个门铃电话,是一个德国男人。他说要来看Axel家的女朋友,但是Axel家没人,所以问问楼下邻居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那人和她闲扯说Axel的女朋友很可爱,问她有没有见过。林常安心想,别人的女朋友她怎么见过,说了句不知道就挂了电话,心想那位楼上小哥已经有女朋友了。
她承认,再次遇见潘郗很开心,虽然他有了女朋友,虽然他已经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但唯独有一点是一样的,他还是那个善良的潘郗。
之后的几天林常安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写论文。清早,老太太又来按她的门,兴冲冲的告诉她和圆子,小儿子刚做了爸爸,她要坐火车去南德看外孙子,还擦了红嘴唇,只是唯一遗憾的是老头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能陪她一起去了,所以她这两天不在家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