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尺开外的李珰,他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目光落在地面上。
棍风犀利,崔负水疼得死死抠住木板,耳朵却能清楚地听见棍子落在臀部软肉上的清脆响声,猜测行刑的将士是用了多大力气,盘算着一百棍下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
她能感觉到,不久前刚刚养好的伤口蓦然发痒,尤其是下肢靠近臀部的几条旧伤,比起臀部的皮肉之痛,旧伤复发似乎更能撩动她的痛意,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章璋的五十棍先行完成,顾少安吩咐人将他抬下去。
崔负水艰难地拧过头,冲另一侧奄奄一息的少年瞧去,见他冷汗盈面,几乎吊着最后一口气从长凳上爬起。
兄弟,对不住了。崔负水调动全身最后一点力气,腿部的旧伤不断**她的痛觉,让她清醒着承受刑罚。
章璋虚弱地抿着嘴,唇瓣扇动,却无力吐出半个字来。两个士兵架着他的胳膊,将他抬走。他只得勉强牵动嘴角,冲崔负水遥遥一笑,微微摇头,表示自己并无责怪。
少年的宽宏大量、善解人意几乎是她维持清醒的最后一点良药。过了六十杖,连旧伤引起的钻心刻骨之痛也不能让她保持一丝神志了。不用行刑官按住她的头,崔负水已经昏厥过去,四肢瘫软似泥,毫无反抗之意。
不知昏迷了多久,她感受到有人在拨弄她的衣裳,神思深处响起锐利的叫嚣声,她突然清醒,扣住朦胧感受间摆弄自己的那只手,死命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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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谷忘反(26)